“我们一家三口都是被他邀请来的……”
李平国是生怕自己一句话说错,很有可能就要丢了自己的乌纱帽!
刘副县长眼珠一转,“你说聂主任请你们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刚才张书记很谨慎的询问聂主任,他可是说的很明确,他说不认识你们!”
“怎么可能不认识?他跟我女儿都处了好多年的对象了,没有六七年也差不多了,我是我是他未来的岳父啊?”
这话说的李平国都已经甩了哭腔了!
他内心深处当然咒骂聂涛,但是他现在没办法,因为自己说错话,就要完蛋了!
刘副县长琢磨了一下,最后十分的尴尬的笑了笑,“您还真是能扯淡,您是他岳父,他是你女婿?”
“然后都跟你女儿谈对象,谈了好几年,结果他说他不认识你,你觉得这种话能随便开玩笑吗?”
“啊,李平国,如果我把这个话报告给张书记,你觉得张书记能信吗?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刘副县长有些勃然大怒,“说句不好听的,你李平国担心你的仕途,我刘副县长作为你的垂直领导,难道就不担心我自己的前途吗?”
“我不光会因为这件事得罪张书记,而且我还有可能会得罪那个聂涛,你知不知道?”
李平国在电话那边就已经哭了,“真的!刘副县长我不开玩笑,他们他们小两口吵架闹脾气,所以故意才这么说的。”
刘副县长觉得实在是太好笑了,于是他忍不住撇了撇嘴。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老李呀,那我问你一问,你女儿跟他那么熟,你跟他也很熟,请问他现在在什么单位上班啊?”
李平国傻了,他到哪知道聂涛去什么地方上班?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他满脑子都把聂涛当成了泥腿子,一个在京都彻底混不下去的失业的年轻人!
甚至是纠缠自己女儿的狗皮膏药。
此时的李平国哪里能够说出什么原因来,于是他忍不住张口结舌,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刘副县长忍不住咬了牙,“他是京都市委的人,行了,说这么多也没用啊,你连人家究竟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还说你女儿跟人家搞对象!”
“别开玩笑啦,这种玩笑是开不得的,而且这件事张书记很不高兴,我这么说吧,回头你准备做好检讨吧!”
“这件事,如果张书记不问也就罢了,倘若张书记要问,组织部刘部长那边,肯定也要找你谈话!”
“我劝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说着他就把电话给挂断了,心想别指望我给你擦屁股,你自己做好准备下台的准备吧,我自己的屁股还得我自己擦呢!
可是那边的李平国已经都麻木了,开什么玩笑?
京都市委,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京都最高权力的所在,一个低保户出身的失业青年,一下子摇身一变就成了京都市委的领导了,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玩笑!
说句不好听的,这聂涛在自己看来,要根基没根基,要背景没背景,什么都不是。
唯独就是担心他有可能光脚不怕穿鞋的,死命缠着自己的女儿,破坏自己的女儿的名声!
没想到现在变成什么了?
现在已经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大领导。
李平国在体制呆着,他很清楚京都是一个什么概念,京都就相当于是一个省会中心,级别比冰城还要高!
听说自己的女儿找了京都副区长的儿子,可是那怎么可以跟这样的人相比呢?
副区长的儿子说到底也可以往上爬,但肯定不如这聂涛的。
李平国的电话放了下来,他十分麻木又茫然的看着那对母女,有些喃喃自语。
“他他居然是京都市委组织部的人……”
刘媛媛和李静也都傻了,她们无法想象。
正如李平国说聂涛和他并不在一个圈子,在之前,他们只是担心聂涛会死缠烂打,认为以自己的这个身份等级,要远远高过这个什么聂涛!
可是现在看,双方确实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聂涛现在的这个身份,与他们之间隔的何止是十万八千里。
刘媛媛到底是这个家最聪明最善于算计的人,她眼珠转了转,“难不成这家伙是个骗子?”
“我倒是听说过,有些骗子可以把一个县的领导骗得团团转,像什么张书记刘铁,还有给你打电话的刘副县长,他们十有八九都是被他给骗了!”
李平国突然眼前一亮,“对!他应该是个骗子,这种骗子我一定得揭穿他!”
李静忍不住摇摇头。
她有了一种预感,觉得聂涛不是骗子,但她也难以相信,因为她觉得这个聂涛不简单了。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聂涛在自己离开京都之前,就感觉像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越挫越勇!
这是李静怀疑的根本!
但她微微的摇了摇头,她还是难以把聂涛和京都市委组织部联系起来。
说到底,对于这个女人来说,她在京都也算是四处投机,但是始终很难接触到权力所在。
因此李静眼珠乱转,却没有附和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倒是刘媛媛又琢磨了一下,摇了摇头,“老李呀,我觉得他不是骗子!”
“以张书记那些人的一个情况来看,这聂涛在京都十有八九是有这么一个身份。”
“要知道聂涛太年轻了,小静不也说他一直在参加考试吗?难不成他学习成绩好,有人帮忙,一下子就考进去了?”
这话一说,李平国和李静都是一愣。
不愧是这个家最善于算计的女人,她从细节中找到了重要的点。
但李平国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咬着牙,“不可能,他真的不可能!我怎么也看不出,他会是京都市委组织部的人,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一定是骗子啊!”
刘媛媛突然把手一摆,“你现在还考虑这个有什么用?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你的帽子啊!”
“你得罪了张书记,又得罪了这刘副县长,你觉得你这帽子还能保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