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今天这件事,看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是离开了警局是因为考试!”
“但是我之前确实是当了辅警,后来我又进了警局,现在我离开警局,是因为被调走了,我的工作有一些复杂。”
“但我工作的单位是比较明确,你们这些人,常年累月嚼舌头,我不在这些年还指不定如何编排我……”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说实话好了。”
聂涛十分淡定,聂大海捂着胸口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的儿子品行端正,根本就不可能是亲戚们说成那样。
说到底,聂大海这些年,虽然腰杆子是弯的,但是好赖话他还是能够听懂一些的。
要说自己的儿子,考试没通过,没有顺利的拥有一份大好前途,成了一个辅警,这个他是相信的。
但是要是说儿子干一些坏事,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聂涛往前走了一步,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对面的大舅一家忍不住冷冷一哼。
“张建国呀张建国,我不知道你的消息来源到底是从哪里,但是你敢说我的工作狗屁不是?”
“我说了,那是一个更好的地方你不相信,是不是觉得黑河这里的工作,你就是最好的?”
“或者是冰城,这里的工作就是最好的,京都那里也有好的地方,不配我去?”
大舅妈用手一指聂涛,唾沫星子乱飞。
“你也配?”
“京都那地方哪个不是清北的,什么研究生博士生才能去,你一个政法大学的本科生,你算个什么东西?”
“在我们这个小县城里,你算是一个不错的,但是在京都那地方,你不就也只配当一个辅警,一个给警局,正式编制警察打杂的家伙么?”
说着她带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些瞧不起聂家、看不起聂涛聂大海的人,一个个也忍不住笑了。
当然有不少人的表情也是模棱两可,甚至变得很复杂。
毕竟聂涛的这个坦然自如是他们多少年都没有见过的。
相比较一个小小的人情社会的县城,很多人其实大多都是坐井观天的心态。
离开县城哪怕去冰城,在冰城当一个普通的小警察、城管,那也觉得会比自己所在的这个县里的什么处长局长要强!
更何况聂涛是去的京都?
这恰恰就是让张建国一家子最为深恶痛绝,最为痛恨的一点!
所以他们才会处心积虑收集聂涛这么多的黑材料,但是收集来收集去,他们真的不知道聂涛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聂涛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我是当了辅警,然后参加了考试,进入京都警局三大队进行工作。”
“但是我现在的身份,是调到了市委组织部,听好了,我是在京都市委组织部进行工作,具体的位置应该是市委办公室!”
这一下子周围的这些人都有些发懵。
绝大部分人都不在体制内,压根就听不懂这些单位职称,什么市委组织部,什么市委办公室,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包括张建国。
这帮人迅速又开始议论,“京都的组织部那是个什么部门?”
“听起来好像很牛逼的样子,是不是比什么县委组织部要厉害?”
“废话,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冰城比咱们黑河县要大吧,这个京都比咱们的冰城还要大!”
“那也就是说他相当于去了一个省会城市的组织部?”
“那要是这么说,那他的这个官位好像很大呀?”
“我好像听说,这个组织部的地位就挺高,县委组织部里面的一个办事员要是走出来,号称是什么见官大一级!”
“你们说的是什么呀?你们说的难道是钦差大臣吗?我听戏文理解啊,那钦差大臣不是见官大三级吗?”
“哦,那要是这么说的话,这聂涛,他的官位老大了,可能是吧?”
“那他的官位比张总大多少倍呢?”
这帮人什么也不懂,胡乱的讨论,甚至还讨论出了一个百倍的比例。
比方说聂涛去了京都组织部,进入市委办公室,那他的级别就要比冰城大,冰城又比黑河县大。
所以相比较那个什么警局,这个更好的地方,那就是要牛上一百倍以上了!
突然张建国忍不住一顿哈哈大笑。
“聂涛啊聂涛!你是在外头闯荡这些年,变成了个骗子是吧?”
“到警局当一个辅警,连一个编制都没有,不过就是个打杂的,离开了警局就招摇撞骗,还说自己进了什么组织部?”
“别人不在体制内,我在体制内我能不知道?京都组织部要是招人的话,能轮得到你?”
“从级别上说那就相当于是省委的级别,开什么玩笑?”
“我们从黑河县再到冰城,如果真的有人能够调入到京都组织部,那是要进行全面的档案调查的!”
“要对你的父母,对你的亲朋好友全部进行调查,要是有一个调动,不光有这种调查,甚至像我这样的都会被惊动,都会知道。”
张建国一脸狞笑,“我这么说吧,咱们黑河县,很多年前曾经借调过一个到冰城的组织部的人!”
“结果去了很久,但最终还是没留下。说句难听的,光学历咱就不提了,调动这样的一个人,那应该是祖宗十八代都要冒青烟的主!”
“你怎么可能被调到那里去了,你个大骗子!”
你还别说,张建国虽然并不真的在体制内,但是他对官场这一套还了解的挺清楚!
没错,京都就相当于是省委,省委组织部要调一个人,一定会调查到田间地头。
甚至会发红头文件,一级一级的发到冰城,再发到黑河县进行详细的调查!
虽说这个家伙未必能够接触到这种调查,但是官场上对这种事一定会有风吹草动。
凭着他爱打听的这个性格,以及积极向上靠拢想要进步的野心,这小小县城里的风吹草动,他哪可能不知道?
所以没有这样的调查,自然不存在把聂涛调走。
张建国觉得聂涛说的实在是太离谱,吹牛简直就是吹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