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岂能不懂,他撇了撇嘴,“哟呵,我说大外甥在外面混的挺好啊,跟你比你大舅的酒可就啥也不是了?”
说着他把酒往桌上猛然的一放,那脸已经不是铁青颜色,甚至已经变得发黑了!
聂涛皱了皱眉头,他对这家人早就已经深恶痛绝。
说实话,如果要是他自己早就和这家人断了关系,彻底不来往。
但是没办法,谁让自己的父母就是敦厚老实类型,总觉得跟人家比自己的身份低下,天然地低人一头,总要想办法求人家办事。
实际上老聂家压根就没什么事求人家!
聂涛倒是记得,有一次母亲因为一个什么事,生生的给大舅送去了将近一千块钱的礼物,结果人家是礼照收,事没办!
后来这件事传出去之后,张建国竟然当着亲戚面说,这种事没有几万块钱办不下来!
言外之意那就是聂家给的一千块钱不仅打了水漂,而且是啥也不是!
更有意思的就是,大舅妈明明这东西被他们家收了,却非当着亲戚的面,说这一千块钱的礼物让她送人了。
人家嫌土,收了也没当回事,所以这事才没办成。
这种亲戚,从某种角度上说,简直就是吃了这头吃那头,生生的把聂涛一家当猴耍。
现在这张建国十分挑衅的话,那就表明人家是以为聂涛一家来砸场子了。
聂涛心中暗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一家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是聂涛拿起十年茅台往桌上一丢,随后撇了撇嘴。
“大舅,酒这东西只有喝的人才知道,好不好的,那得看心情,光看包装肯定是没用的!”
这话一说,张建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突然觉得聂涛的这番话似乎有些让他意外!
他突然觉得聂涛这番话,似乎与自己刚才说的什么话很类似,于是他有一些尴尬的把手一摆。
“来来来!给大家都倒上吧。”
聂涛率先的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众亲戚们闻着酒味,继续吹捧着张建国,可是聂涛喝完之后忍不住哼了一声,把酒桌往桌上一放。
张建国琢磨了一下,估计聂涛的嘴里说出的话,肯定要比他那爹要强的多。
于是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聂涛,“这酒不错吧,各位大家都尝一尝吧?”
有些人还没等尝呢,就立马评价。
“哎呀,不愧是前年的茅台,果然是香气四溢呀!”
“就是就是,听说这是什么酱香酒,好极了!”
在一众的赞美阿谀之词中,聂涛哼了一声。
“唉,这酒居然还是个假酒。”
这话一说,张建国的脸顿时就耷拉下来了。
假酒?
旁边的亲戚看着聂涛都傻了,此时,端着酒杯的聂大海也懵了,“小涛,你你在说些什么呀?这酒不是很好喝吗?”
说着他闻了闻,倒到嘴里之后,聂大海的表情也有一些尴尬。
聂大海在家经常喝本地的土烧酒,酒香清冽,甚至带一些回甘,口感很好。
谈不到是什么品牌,跟茅台更是没法比!
可是喝了这个茅台,聂大海一下子就感觉不对味了。
这酒闻着有一股香气,可是喝到嘴里这香气不仅没有变浓,就连这酒的辣味也很寡淡。
说句不好听的,是个人都能尝得出,这酒肯定不对!
这还不如自己家买的土烧酒,这明显就是假酒了。
其他的亲戚喝下去,脸色也非常的难看。
但是为了照顾张建国的面子,聂大海连忙看一下聂涛,“小涛不能这么说话!”
不用说了,即便是假酒也不能说是假的,所以哪怕是喝了酒的亲戚的表情显得很难看,也都只是咧了咧嘴,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张建国在这一大家子里那是皇帝一样的存在,谁敢随意指责?
这些亲戚还都指望着找张建国办事呢,就算是知道假酒,也只能装傻充愣!
此时的张建国的表情,那已经是到了最难看的时候了,脸色彻底发黑,他用手一指聂涛,“好小子,你懂什么叫做好酒吗?”
说着他一饮而尽,可是他喝进去之后,脸色也有些不对了。
就在所有人都很尴尬的时候,只听着后面一声怒吼。
带着傻儿子回来的大舅妈直接走到了桌子跟前,用手一拍桌子,“好你个聂涛,你个不识好赖的没良心的小王八蛋!”
“还敢冒犯你大舅,你们是不是跑到我们家来砸场子来了?不就是进了个警局吗?有什么了不得的?”
“一进门,我就看得出从那个米面再到这个烟酒,除了砸场子就是来恶心我们家,你们这种穷亲戚,以后就不要登我们家门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聂大海和张桂芬都神情慌张。
“哎哟大嫂,您可别这么说,孩子喝醉了说胡话了,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实话实说,此时的聂大海和张桂芬只想着息事宁人,哪怕大家都知道这酒就是假酒,可是大家都不能说张建国的不是。
聂涛忍不住哼了一声,“一杯假酒,在座的各位长辈就没有喝出来了,还我喝多了说胡话,你们只不过不好意思说罢了吧?”
聂涛随后把酒杯往桌上一扔。
他这幅态度顿时就好像是往平静的湖水里扔了一颗石头,一时之间那大舅妈简直就像炸了肺一样!
“真是没良心,现在是翅膀硬了是吧?小王八蛋,喂不熟的白眼狼!”
“想当年要不是你大舅,你怎么能可能上二中,你又怎么可能去报政法大学?”
聂涛皱了皱眉头,他看着大舅妈在那一顿数落自己的不是。
他完全能够想到,这些年过年过节自己爸妈还有妹妹到这家,每每遭遇这个强势的大舅妈,那肯定是被人家以这样一个话题数落了不知多少遍?
而这个话题在自己上大学的时候,就每次到他们家都会被数落一遍,让聂涛耳朵都快生茧子了!
可是时间一长,聂涛就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现在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你拍桌子我也拍!
只见聂涛梆的一声,拍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