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警官发现陈小艺是外地人,在这没有什么亲故,所以他就通知杨路修改病历,自己跑到这来吓唬人,让对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签了字就算拉倒!
这么说吧,时间就是这么寸,如果聂涛没发现的话,这会陈小艺已经签字,让对方彻底得逞了。
副院长听完之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实话实说,不说那个警察该怎么处理,但是说这个杨医生自己就已经有所耳闻他用这种手段发财。
其实医院里这种事并不算是特别的新鲜。
这位副院长对于这种事,有时候只能是睁一眼闭一眼。
因为这种事情都是欺上瞒下,有一套完整的套路!
如果不是被聂涛揪住铁证,一般来说即便被这位副院长有所察觉,最多也就是批评两句,就此拉倒。
与本单位有关的一些事情还好说,一旦本单位与其他单位进行联合,尤其是这样的一种勾结,就算是这个副院长也要考虑一些影响。
不能随意的处理杨医生就在于此。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个聂涛虽然是一个小警察,可是他背后认识的是市委秘书宋思明,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如果这件事要是被宋思明知道,捅到那位副市长丁义珍的头上,麻烦就大了!
一旦要是把这事抓做典型,市中心医院从他副院长一直到这位杨路,恐怕就得集体倒霉!
只见副院长黑着脸看一下杨路,“原有的病历哪去了?”
杨路连忙挠了挠头,“已经已经被我处理掉了,不过,不过我我拍了照……”
这家伙倒是不傻,做事情向来都留个心眼。
虽然把之前的原始病历给处理了,但他还是悄悄的拍了照片,将来能够进行誊写。
目的就是一旦出了问题,他好撇清自己的关系。
只见这家伙就差跪在地上,抱着副院长的大腿了。
“院长啊,我真的是第一次干呢,而且法医那边也没有拿到这个篡改的病历,您就饶了我吧……”
当着聂涛和陈小艺的面,这位杨路哭得一塌糊涂。
可是副院长才不会当着聂涛的面真的被这家伙所打动,于是他一转头看向聂涛。
“那个小聂啊,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就把他开除,然后交给你们司法机关进行处理。”
这回这家伙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他是抱副院长的大腿不是,抱聂涛的大腿也不是!
最后他只能裂开大嘴,一边哭,一边看向聂涛,“聂警官,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但是我真的不能被开除,我真的不能去坐牢,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下面还有不懂事的儿子啊……”
聂涛有一点咬牙切齿,他想起当初自己当辅警时候见到的那个医生的恶心的嘴脸。
实话实说,聂涛真的不想饶了他,所以他眼神之中闪着冰冷的光芒。
可是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又被打开了,孙母慢慢悠悠的走了进来,“聂涛呀,出什么事了?哟,院长你也在呀?”
聂涛忍不住一激灵,他转过身去搀扶孙母,他跟副院长对外说的是舅母,所以就得是亲属。
亲属关系说话就要亲切一些,动作就要亲切一些,这是很正常的。
老太太了解了一下情况,坐在一边琢磨了一下,看一下聂涛,“哎呀,看这样子杨医生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是不是?”
“小涛啊,不行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聂涛忍不住就是一愣。
但是他知道,陈小艺在这住不了两天,可是老太太在这一住没准就是几个月。
于是聂涛点了点头,此时的副院长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真说把这个人开除了,对自己来说其实没有太大的好处。
这位杨医生干的事情,其实他心知肚明!
不过杨医生和其他人比起来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这家伙很会巴结领导。
医院上下不少人,这个家伙都巴结过,而且这家伙如果真的出事,对于医院确实会有很大的影响!
于是聂涛转过头看向副院长,“我舅母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
副院长点了点头,杨路顿时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地站起来冲着聂涛作揖。
“感谢聂警官,真的感谢你!”
聂涛的脸色一沉,“这么说吧,要不是我舅母也在这住院,替你说情,我看今天这事咱们完不了!”
“我以前就遇到过这种事情,所以我是深恶痛绝的!”
杨医生顿时明白,转过头又冲着孙母作揖。
“哎呀还是阿姨好啊,阿姨真是太慈祥,阿姨帮我说话,我感谢阿姨,就像感激我母亲一样……”
这位都已经说话的语无伦次了。
老太太忍不住笑了,坐在那摆了摆手。
“杨医生真客气!唉,古人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呢,说实话,我接下来也要住院,你要是觉得亲切的话,有空就到我那坐一坐。”
“小涛他工作忙,没有那么多时间过来吧?”
杨路此时如同鸡叨米一般的点头,“您放心阿姨,这段时间我肯定照顾您,不光我,我老婆也来照顾你!”
“我老婆是这的护士,您的衣食住行我都包了,保证让聂警官放心,省心!”
老太太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聂涛忍不住叹了口气,这老太太真是厉害,有手腕有头脑,只可惜她对付自己的儿子不给力。
这么说吧,副院长和自己能来照顾他几次,说到底,真正有拿捏的还是这个杨医生!
只要拿捏住他,在住院期间,这位老太太就会有绝对的保障,老太太真是了不得呀!
聂涛有时候有些叹息,心想这老太太就是没有赶上好时候,不然现在绝对是一个人物。
这位杨医生终于可以一脸陪笑的和那位副院长走了,老太太看了眼聂涛,随后点了点头也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聂涛和陈小艺。
陈小艺脸色一红,最后眼泪又下来了,“多谢你聂涛,不然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