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春风未散,朝堂已乱。
长公主周清妍归京不过数日,朝中便风声骤变。她不言政务、不涉军机,却频频设宴邀约诸部重臣,其封地旧部也陆续进入京城,低调却迅速地渗透了各处官署、驿站、铺司,乃至京畿仓储之中。
她未动刀兵,却让无数人心惊胆寒。
而此时的风纪司内,萧玉绝正默默翻阅一页古籍,书页泛黄,写着《卫公兵法·伏势篇》。
赵虎倚在门外,忍不住开口:“主子,您已经三日三夜没出过这屋了,连饭都没正经吃一顿……真不怕累出病来?”
“我若倒下,谁来护她?”
萧玉绝眼神平静,翻过一页,却在心中默念:
【系统,调出“强体篇·二阶功法”】
【叮!当前权限可开启“灵骨锻体法”】
【所需资源:体能专注值350点(已满),清心丹1枚(已合成)】
【是否修炼?】
“修。”
刹那间,一股灼热如铁流般贯穿四肢百骸,萧玉绝微皱眉,指尖轻颤,却仍死死压住。
赵虎瞧见他眉头渗汗,却强撑不语,只能悄悄退出。
……
夜深。
萧玉绝站在风纪司的演武场上,一拳击出,劲风呼啸,震得四面墙壁嗡嗡作响。
他低头看掌心,骨节间泛出淡淡青光,那是灵骨之力——强于常人五倍的肌肉与反应力,足以让他在近身搏斗中不惧任何高手。
系统再次提示:
【体魄强化至“准内卫级”,常规暗杀无效】
【战斗效率+40%,体能恢复速度+120%】
【开启新模块:“战斗模拟演演术”,可与虚拟敌人推演交战策略】
萧玉绝长吐一口气,望向夜空。
“她在布局,我亦不能再等。”
……
翌日,朝堂风声陡转。
礼部尚书忽然上奏,要求复立“宗亲议政局”,名义上为协助国策,实则是为长公主量身定制的新权柄。
紧接着,工部侍郎提出将数处京郊军械库的钥匙收归太后旧制,由宗亲代管,理由是“近年来库物屡遭损耗,需由皇族亲裁”。
消息一出,百官哗然。
女帝坐于金銮殿之上,面色如霜,强压怒火未发一言。
内侍轻声道:“陛下,是否阻止?”
她没有回答,只缓缓抬手,将掌心那块残镜紧握。
这是她第七次启动未来残镜。
镜中画面再变:金殿失火,龙椅残碎,血洒满阶,长公主披甲而坐,百官俯首,无人敢看她毁容后的自己。
有时她死在火中,有时她活着,但比死更可怖。
而每一次,萧玉绝要么被处死,要么被押走,再无翻身之机。
她终于颤抖着收回镜子,低声喃喃:
“我已改变那么多……为何仍然如此?”
“难道……我真该信他?”
……
午后,萧玉绝独立风纪司塔顶,手执长弓,反复演练“流影三连”。
赵虎气喘吁吁跑上来,奉上一封信:“主子,皇上……是女帝,她今晚召您入宫。”
“终于要谈了。”
“您不怕她设局?”
“她怕我不来。”
……
同一时间,林若雨在林府绣阁中,望着窗外的影子,若有所思。
她已连续五天未见到萧玉绝,甚至连传话都不再由他本人来回。
而她却越来越清楚,他已走得太远,而自己——只能远远看着。
“你到底在想什么?”她轻声道。
“是她吗?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终究比我更懂你?”
……
夜幕降临,宫门再开。
萧玉绝踏入未央宫。
女帝独坐偏殿,未着朝服,只一身淡青寝衣,眼神疲惫却清醒。
“你来了。”
“陛下召我,怎敢不来。”
“若我信你,是否能改写命运?”
萧玉绝平静道:“若不信,便只能让命运改写你。”
女帝缓缓起身,走至他身前,近得几乎能听见他心跳。
“你为何不推我下去?”
“因为……你还没倒。”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好,从今晚起,我们联手。”
“我要你,护我的江山。”
“我答应。”萧玉绝平静作答,目光如刃。
系统提示弹出:
【主线转折达成:权力联盟·破局阶段启动】
【当前结盟方:女帝周云裳】
【下一阶段目标:截断宗亲势力、夺回兵械权、曝光西阳密案】
……
而殿外,夜色渐深,长公主手持羽扇,倚窗看月,轻声一笑:
“妹妹终于动了。”
“那么,下一步——便由我来请君入瓮。”
女帝缓缓落座,轻抚手中玉盏,语气冷静中透着久违的信任:
“宗亲议政局势在必行,若不先动,其根必深。”
“朝中重臣中,有三人常赴长公主府中设宴;京郊军械库钥匙移交一事,正是由其联名推动。”
萧玉绝颔首:“动他们太快,恐招反噬。”
“所以,”女帝望向他,“你需布一局——将‘调库’之议,化为倒查之机。”
“让他们自己暴露。”
萧玉绝沉思片刻,取出早已拟好的文书:“臣已草拟‘京畿兵械资源复查令’,可借年初盘点为由,封库清点三日。期间若有人暗调库物,便可顺势收网。”
女帝接过文书一看,点头:“你越来越像……那个该坐龙椅的人了。”
他却道:“我不求坐,但我要它不倒。”
女帝一愣,随即轻笑,眼中露出复杂神色:“朕若早十年遇你,也许……不会是今日这般。”
“可惜没有早十年。”萧玉绝平静道。
“嗯。如今唯有破局。”
两人对视良久。
“去做吧,朕会在朝堂上配合你——但若你死在这局里……”
“那便死。”萧玉绝语气未变,“不过死之前,我会拉她一起下地狱。”
女帝沉默半晌,终于低声道:
“好。”
就在这宫中密议的同时,长公主周清妍正于自府偏堂中,听完密探回报,微微一笑:
“调库盘点?呵……他果然沉不住气。”
“那便借他之计,反布我局。”
她轻摇羽扇,眼中寒光一闪:
“让他查,查到底……等他查出‘假调兵器’的真相时,就该知道——真正的武器,从未藏在军库,而在百姓之中。”
“他想救这个国?他晚了。”
窗外,一只夜鸦从檐下飞起,穿过天幕,划破即将来临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