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板有多少匹?”服装厂老板有些好奇。
“三匹左右。”
“什么,咳咳咳。”不免呛了几口烟,“小伙子,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老板,你觉得像开玩笑的样子嘛?”陈望一脸苦笑。
“那老板是做什么的?”服装厂老板压着气问道,语气明显略带着一丝不悦。
“破洞衬衫,破洞牛仔裤。”
服装厂老板一脸懵逼,不禁吐槽原来是一个来捣乱的小屁孩。
陈望拍了拍脑袋,立马反应过来,现在才春季,破洞系列服装要到夏天才会彻底爆火。
陈望隐约记得,前世也就是2010年,也就是今年夏天,以破洞、绽线、孔洞等特征打破了高级时装界的常规,这种风格迅速被归为典型的朋克美学。
最主要的是,川久保玲在巴黎的时尚界也以独特的“褴褛衣”风格声名大噪,引发国内争相模仿的狂潮,一瞬间席卷整个中国。
陈望看了一眼服装厂老板,对方表情明显不悦,陈望猜对了对方心里的想法,无非就是自己是个来捣乱的小屁孩。
“老板,你这里有笔和纸没?”陈望问。
“有,怎么了。”
“麻烦您帮我拿回来。”陈望笑着说,老板面露迟疑,看着眼前少年胸有成竹的模样,还是给他把工具拿了过来,“喏。”
“谢谢。”
接着陈望拿起笔,把白纸当草稿绘图,一笔一笔把破洞衬衫、破洞牛仔裤的设计稿画了出来。
老板眼角余光向下滑落,从一开始面色阴沉渐渐的睫毛伸展,露出一抹微笑。
市面上基本没有这种类型的服装,属于是独树一帜的,不禁为陈望创新设计竖起大拇指,对其刮目相看。
“老板,就按照设计图上面的设计来搞。”陈望指了指自己画的图。
服装厂老板捏了捏下巴,笑着道:“有点难,不过可以试试。”
“请问老板,材料呢?”服装厂老板问道。
“材料嘛,我让那里做着,三个小时再拿来,有三匹布料,你们这里加工的多少?”
中年大叔想了想,伸出六根手指,“六百六十六。”
“成交!”陈望爽快道。
陈望把钱递给了对方,接着给裁房老板打去了电话。
回头一看,黄桂荣这傻小子还愣在原地呢,坐过去踢了他一脚,“你小子还盯着人家看,都给人家看不好意思了。”
黄桂荣吃痛一声,正想骂上一句对方,发现那女孩还真羞红着脸,埋汰着头,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
三个小时后,布料被裁房老板运了过来,陈望叮嘱服装厂老板,一件破洞衬衫,和牛仔裤尽量把用到的布料降到最低。
“没问题。”老板点头应和道。
陈望背着手,跟个领导似的巡查服装厂的工人们,只见那个女孩又不小心把陈望的布料给裁坏了。
服装厂老板斥责了她几句,那女孩默不作声,只是低头挨着训。
“依依,你也真是的,这已经这位老板第三件要的衣服搞砸了。”
“大……大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那女孩连忙道歉。
“哎,算了算了,你继续吧。”服装厂扶着额头,无奈摆了摆手。
那女孩听话的坐好,又开始了制衣,这次她做的非常慢,别人都已经做好一套,她才做不到一半,不过好在质量合格过关。
陈望假装打量着眼前的女孩,“略有兴趣”地询问老板,“老板,你跟着女孩认识。”
服装厂老板先是叹了口气,接着徐徐道来:
“这是我侄女,我二弟的女儿,叫白依依。
说起来也可怜,她爸妈在工地上由于黑心老板偷工减料,用劣质木板,两人一踩上去不小心从十二高楼坠落,导致当场死亡。
老板最后赔了五十万就不了了之了。
家里只有爷爷奶奶和几岁的弟弟,这孩子成绩不错,保送985、211,家里没多少钱,于是便来我这里工作几个月。”
白依依全身心投入工作之中,炎热的天气让她擦了擦汗水,抬起了头,呼了一口气,自己也是终于做完一套衣服了。
露出甜甜的笑容,如同蜂蜜水一样甜蜜。
给“阅女无数”的陈望看得一愣一愣的。
……
“就这样,我明天来拿货。”
“老板,没问题的。”服装厂老板笑着回道。
说罢,陈望便拉着发小走了出去。
刚才黄桂荣并没有怎么注意陈望与服装厂老板的谈话,只觉得发小头头是道,侃侃而谈的模样。
令他感到无比陌生?
这还是他认识的调皮捣蛋,上课插科打诨的陈望吗?
黄桂荣突然变得正经起来,转过头,双手摁住对方的肩膀,一脸严肃,“你是谁?干嘛附身到我发小身上。”
“你几把有毛病吧,中二病犯了还是脑子抽了?连我都不认识了?
老子是你爹陈望行不行!”陈望白了对方一眼,又给了他一脚。
“去你妈的。”黄桂荣回骂了一句。
鉴定完毕,对味儿!
“小陈,我有些好奇,你怎么突然变得……嗯,怎么说呢,就是很成熟的样子。
还有,你什么学会抽烟的?而且还会做生意。”黄桂荣捏着下巴,打量着眼前令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发小,不免发出疑问。
陈望心里咯噔一下,暗想不会被桂花这小子看出来自己是重生的吧?
陈望假装咳嗽几声,“你不知道的事情躲的很。”
“真的吗?神神秘秘的。”
“那不然嘞。”陈望吐槽,心里不免松了口气,还好蒙混过关了。
“好吧。”
“小陈,我们现在干嘛去。”黄桂荣询问道。
“还能干嘛,当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呗。”
……
下午四点多,陈望插入钥匙,轻轻一转,随着咯吱一声,大门缓缓打开,徐莉娟女生坐在沙发上一脸悠闲地边看电视边磕瓜子。
“妈,今天咋这么早回来了?”
“哦,今天上早班。”
扭头看向陈望,问道:“今天下午干嘛去了。”
陈望故意露出一脸疲惫的样子,穿好拖鞋,笑着道:“还能干嘛,跟同学打球去了呗。”
“妈,还有饭没?”陈望嘿嘿一笑。
陈望一中午都和黄桂荣都饿着,没吃午饭,肚子咕咕叫。
“就知道又是这样,厨房里有饭,自己去吃。”徐莉娟白了儿子一眼。
前世,陈望跟同学打球经常忘记吃午饭,徐莉娟每次都会给他留一些。
陈望一顿狼吞虎咽,几分钟吃完了饭,把碗筷洗刷好就跑到了卧室里学习。
你没听错,就是学习!
“今天还是复习数学吧。”陈望拿出数学课本,看电脑里数学老师的讲解,一笔一笔的记着笔记,投入十二分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