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世勇的手段比他想象的还要狠辣。
就在他思考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罗旭赶紧回到座位上,假装在欣赏一件青铜器。
曹世勇走上二楼,脸上已经恢复了笑容:
“抱歉,一点小事。这些客人啊,总是贪便宜,又想要真品,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罗旭点点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曹老板处理得很好。”
曹世勇似乎很满意罗旭的态度:“古玩生意就是这样,眼力、胆识、手段缺一不可。跟着我,你会学到很多。”
“我会认真考虑的。”罗旭站起身,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急什么?”曹世勇挽留道,“我还有几件好东西没给你看呢。”“”
“改天吧,我妈还等我回去做饭。”罗旭找了个借口。
曹世勇遗憾地点点头:“那好吧,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私人电话。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罗旭接过名片,点头告辞。
离开宝月斋后,他长舒一口气,心跳才渐渐平静下来。
现在他确信,曹世勇的宝月斋确实如徐文斌所说,手段不干净。
那些标价高昂的赝品,还有那位愤怒的客人,都表明曹世勇在做着以假乱真的勾当。
但罗旭也隐约感到一丝兴奋。
如果能够善用自己的能力,在不违背良心的前提下与曹世勇合作,或许能快速积累人脉和经验。
当然,这需要极大的谨慎和智慧。
回家的路上,罗旭拨通了徐文斌的电话:“老徐,我去了宝月斋,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电话那头,徐文斌好奇地问:“什么事?曹世勇怎么说?”
“他想让我做他的'眼睛',帮他找好东西。”
罗旭简要说明了情况。
“但我发现他店里有不少赝品,而且价格离谱。”
“这不是意料之中吗?”徐文斌笑道,“古玩行就这样,三分真七分假。你打算怎么办?”
罗旭沉思片刻:“我想先试试水,下周他邀请我去参加一个收藏家交流会,我想去见识见识。”
“小心点,别被他坑了。”徐文斌提醒道,“曹世勇这人很精,别以为自己能占他便宜。”
“我明白。”罗旭点点头,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放心,我有分寸。”
挂断电话,罗旭抬头望向天空。
夕阳西下,晚霞如火,给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在这美丽的景象背后,是他即将踏入的复杂古玩世界。
机遇与风险并存,但罗旭知道,他别无选择,只能向前。
“方爷爷说得对,这行靠的是眼力见,不是旁门左道。”罗旭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抚过口袋里的名片,“曹世勇,我会小心应对的。”
回到家中,母亲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看到儿子回来,韩蓉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找到工作了吗?”
罗旭笑了笑:“差不多吧,正在谈。”
他没有告诉母亲关于曹世勇的事,不想让她担心。
餐桌上,母子俩静静用餐。
罗旭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先跟着曹世勇学习古玩行的门道,积累经验和人脉,同时保持警惕,不被卷入不法交易。等时机成熟,他会走自己的路。
夜深了,罗旭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在宝月斋的所见所闻。
古玩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但也更加精彩。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珍贵古玩的影像,以及曹世勇精明的眼神。
“明天会更好。”罗旭轻声说,渐渐进入梦乡。
皮帽胡同的早晨总是从各家升起的炊烟和街头巷尾的闲谈开始。
这天一大早,王大妈挎着菜篮子从菜市场回来,路过胡同口碰到了李大爷和张婶子。
“诶,你们听说了吗?罗家小子不知道从哪弄来五万块钱,一下子还了一大笔高利贷。”
王大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听说韩蓉亲自拿着钱去见了那个放高利贷的王老板。”
李大爷正在遛鸟,闻言停下脚步:
“真的假的?那小子平时不是在饭馆端盘子吗?哪来那么多钱?”
“这谁知道呢?”
张婶子接过话茬。
“年轻人嘛,现在赚钱的门路多了去了。我听说他最近还辞了工作,说是要做古玩生意。”
“古玩?”王大妈瞪大眼睛,“那不是水很深吗?他爹当年不就是因为古玩生意进去的?”
“嘘,小点声。”李大爷看了看四周,“话不能乱说,人家小罗旭是个好孩子,别把他和他爹混为一谈。”
“我可没说他做坏事。”王大妈撇撇嘴,“只是好奇这钱来路正不正当。”
正说着,方老爷子拄着拐杖从胡同里慢悠悠地走出来,三人立刻闭上嘴。
方老爷子在胡同里辈分最高,大家都很尊敬他。
“大早上的,嚼什么舌根子呢?”方老爷子板着脸道。
“方爷爷早啊,我们就是闲聊几句。”王大妈讪笑着,赶紧岔开话题,“今天天气真好。”
方老爷子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罗旭那孩子有出息,你们别在背后议论他。”
说完,拄着拐杖走向街口的茶馆。
三人面面相觑,等方老爷子走远,又忍不住继续八卦起来。
几条胡同外,叶姗姗正帮奶奶买早点回来。
路过一家早点铺,听到里面几个阿姨正在聊天。
“听说了吗?罗家那小子好像发达了,一下子还了五万块高利贷。”
“真的假的?那小子不是天天在聚福楼端盘子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他爸当年不就是因为非法集资进去的嘛。”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现在好像是做古玩生意了,说不定真有点本事呢。”
叶姗姗听到这里,不由得放慢脚步。
她和罗旭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因为奶奶的反对没能在一起,但心里始终对他有一份特殊的感情。
听说他突然有钱了,心里既高兴又担忧。
回到家,叶奶奶正在院子里浇花。
见孙女回来,问道:“买好了?怎么这么慢?”
“路上碰到熟人聊了几句。”
叶姗姗把早点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奶奶,您听说罗旭家的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