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宝月试探

几天后，罗旭还是决定去拜访曹世勇的宝月斋。

他辞掉了饭馆的工作，告诉母亲自己想转行做古玩生意。

母亲起初有些担忧，但看到儿子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支持了他的决定。

宝月斋位于城中心的文化街，装修气派，门口两只石狮子守门，透着几分高端气息。

推开厚重的红木大门，铜铃清脆作响。

店内古色古香，陈列着各式古玩珍品，几位衣着考究的顾客正在柜台前低声交谈。

“罗老弟，你来了！”

曹世勇从里间走出，一身中山装，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神态从容，笑容满面。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罗旭点点头，眼神不自觉地扫过店内的展示柜。

在他的特殊视野中，一些古玩周围萦绕着红光，但也有不少毫无光泽的赝品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店里有点忙，咱们去楼上说话。”曹世勇拍了拍罗旭的肩膀，转身吩咐一位店员，“小李，照顾好客人。”

罗旭跟着曹世勇上了二楼。

这里比一楼更加奢华，一张紫檀木博古架上摆满了珍贵的小件古玩，墙上挂着几幅画作，桌上摆着精致的茶具。

“坐。”曹世勇示意罗旭坐在红木椅上，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考虑得怎么样了？愿意和我合作吗？”

罗旭接过茶杯，轻轻嗅了嗅：“好茶。”

“铁观音，今年春茶。”曹世勇笑道，“眼光不错。”

罗旭抿了一口茶，不急不缓地说：“曹老板，我想先了解一下您的生意和规矩，再决定是否合作。”

曹世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年轻人谨慎是好事。这样，我先带你参观一下我的收藏，让你了解我做的是什么级别的生意。”

他起身走向一个红木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取出一件青花瓷盘。

“小罗，看这件清代青花瓷，你觉得如何？”曹世勇将瓷盘递给罗旭。

罗旭接过瓷盘，在光线下仔细察看。

盘子做工精良，青花发色沉稳，但在他的特殊视野中，这件青花瓷的红光很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做工精细，但釉色似乎与年代不太符合。”罗旭谨慎地评价道。

曹世勇眼睛一亮：“哈哈，好眼力！这其实是仿清康熙的近代作品，一般人很难发现。你这样的人才正是我需要的。”

曹世勇又取出几件藏品，一件玉雕、一只铜炉、一幅山水画，分别请罗旭点评。

罗旭凭借自己的能力，准确指出了其中两件的真伪和年代，让曹世勇连连称奇。

“小罗，老实说，你这眼力让我很惊讶。”曹世勇重新落座，身体前倾，“你到底是跟谁学的？”

“小时候跟着爷爷，学了些皮毛。”罗旭依旧是那个回答。

曹世勇点点头，没有追问：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我想请你做我的'眼睛'，帮我在市场上发现那些被低估的好东西。”

“你只负责鉴别和推荐，资金由我出，利润我们对半分。”

罗旭眉头微蹙：“曹老板，我还是个新人，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别谦虚，我给你百分之二十的提成，你只管找好东西就行。”

曹世勇拍板道，“拍卖会、古玩市场、私人收藏，只要你能发现宝贝，我就能让它值钱！”

罗旭装作思考的样子，视线却在房间里的古玩上流转。

他注意到角落里一个玻璃柜，里面摆放着几件明清瓷器，其中有两件周围萦绕着明亮的红光，但也有一件完全没有光芒，显然是赝品。

“曹老板，为什么那个角落的瓷瓶标价那么高？看样子不像是清朝的东西。”罗旭装作无意地问道。

曹世勇脸色微变，随即恢复正常：“那是特殊客人的藏品，暂时放在我这里。你眼力确实不凡，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我只是随口一说。”罗旭赶紧解释，不想让曹世勇警觉。

曹世勇大笑：

“不必紧张！正因为你有这样的眼光，我才想与你合作。”

“古玩市场水深，没有你这样的眼力，很容易被骗。”

罗旭心中更加确信，曹世勇的宝月斋经营手法有问题。

但表面上，他还是点点头：“曹老板的条件很诱人，不过我需要再考虑一下。毕竟我刚入行，怕帮不上忙。”

“没关系，慢慢来。”

曹世勇似乎早有预料，并不急切。

“我相信你的能力。这样，下周有个私人收藏家的交流会，我带你去见识见识，算是实习。”

正说着，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曹老板在吗？我上次买的那件元青花有问题！”

曹世勇脸色一沉，向窗外望了一眼，随即笑道：

“一个难缠的客人，我下去处理一下。你先看看这些藏品，对什么感兴趣可以告诉我。”

曹世勇匆匆下楼，留下罗旭一人在二楼。

罗旭趁机迅速环顾四周，用特殊能力查看各个展柜中的古玩。

大约有三分之一的藏品毫无红光，显然是赝品；但也有一些藏品红光强烈，应该是价值不菲的真品。

罗旭走到书桌前，注意到一本账簿露出一角。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记录着一些交易信息：某某瓷器，成本两千，卖价三万；某某玉器，来源不明，卖价八万……

“原来如此。”罗旭心中了然，曹世勇果然在做着低买高卖的生意，而且不少是用赝品冒充真品。

楼下的争执声越来越大，听起来那位客人相当愤怒。

罗旭悄悄走到楼梯口，想听清楚下面的对话。

“曹老板，我找专家鉴定过了，这根本不是元代的青花瓷，最多是民国仿品！你收我二十万，这不是明摆着骗人吗？”

那位客人怒气冲冲。

“周先生，先别激动。”

曹世勇的声音依然平静。

“我从来没说过那是真品。我只说它的工艺和纹饰类似元青花，值得收藏。至于价格，物以稀为贵，你当时也是自愿购买的。”

“你这是强词夺理！”客人更加愤怒，“我要退货！”

“周先生，我们店里概不退货，这是规矩。”

曹世勇的声音冷了下来。

“再说了，您拿回去这么久，谁知道是不是您调包了呢？”

罗旭听到这里，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