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罗旭早早地就来到了方老爷子家。
院子里，老人正在给几盆老式兰花浇水，看见罗旭进来，头也不抬。
“方爷爷，我有事想问您。”罗旭搓着手，有些紧张。
方老爷子放下水壶，拿起旁边的老花镜戴上，这才转过身来，“是不是想问昨晚的事？”
罗旭点点头，“我昨晚回去看东西，发现有些东西会发红光，有些却不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方老爷子笑着摸了摸稀疏的胡须，“这就是给你的报酬，自己摸索去吧。”
“那我是不是可以靠这个去做古玩生意？”罗旭眼睛亮了起来。
方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道：
“做古玩行，讲究的是眼力见，不是旁门左道。”
“你这能力只能助你一臂之力，关键还得靠自己。”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突然严肃起来，“记住一条，不碰假货！”
“假货？”
“就是明知是假的，却说是真的卖给别人。”
“这行有行规，坑蒙拐骗的事做不得。”
“你若想长久，就得讲良心，讲规矩。”
罗旭连连点头，“明白了，方爷爷。”
“还有，”方老爷子叹了口气，“这事暂时不要跟别人说，包括你妈。这世道，能力越大，麻烦越多。”
离开方老爷子家，罗旭直奔饭馆。
他在这家名为“聚福楼”的小饭馆打杂已经有半年了，每月工资不过两千出头，却是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
“小旭，把三号桌的菜端过去！”店里的阿姨冲着刚进门的罗旭喊道。
“来了！”罗旭麻利地换上工作服，端起托盘就往里走。
刚巧，饭馆的老板牛爷正在和几个老友吹牛。
牛爷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脖子上总挂着条粗大的金链子，平日里最爱吹嘘自己懂古董。
“诸位，看看这个！”
牛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铜打火机，在桌上转了一圈。
“民国时期的老物件，纯铜打造，我花八百大洋才淘来的！”
围坐的几位老友纷纷凑上前去，啧啧称奇。
罗旭端着菜走过，无意中瞥了一眼那打火机。
果不其然，没有任何红光。
这根本就是最近市面上流行的仿古打火机，成本顶多五十块。
“哟，牛爷，这打火机真好看，跟您这人一样，有品位！”罗旭放下菜，笑嘻嘻地凑过去恭维道。
牛爷被捧得飘飘然，得意洋洋地把打火机往罗旭面前一递。
“小伙子有眼光！这可是稀罕物，一般人我还不给看呢！”
罗旭借机仔细观察，发现打火机底部有个极小的“MADE IN CHINA”字样，心中暗笑，脸上却不露声色，连连点头夸赞：“确实是好东西，牛爷真会享受！”
饭馆的厨师徐文斌走过来，拍了拍罗旭的肩膀：“别光顾着看，快去招呼客人。”
忙碌了一天，傍晚时分，客人渐渐散去。
罗旭靠在后厨门口喘气，徐文斌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
“听说今晚鬼市有动静，去不去？”徐文斌压低声音问道。
“鬼市？就是传说中那个半夜才开的古董市场？”罗旭眼睛一亮。
徐文斌点点头：“每个月只有那么几天，就在城西的废弃仓库区，今晚正好有。”
罗旭犹豫了一下，“可我没钱啊。”
“去看看又不要钱，”徐文斌吐了个烟圈，“说不定能捡个漏呢。”
罗旭想起方老爷子给的能力，心中一动：“行，我去！”
晚上十点多，罗旭刚到家，还没来得及跟母亲说话，就接到了徐文斌的电话。
“喂，小旭，十一点半我在胡同口等你，别迟到！”
放下电话，罗旭看了看桌上母亲给他留的饭菜，三下五除二扒拉几口，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仅有的两百块钱，揣进兜里。
“你这是要去哪？”正在看电视的母亲抬头问道。
“跟同事出去应酬，可能会晚点回来。”罗旭撒了个谎。
母亲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叮嘱一句：“早点回来，别喝多了。”
罗旭点点头，转身出门，却在胡同口碰见了方老爷子。
老人倚在墙边，手中的旱烟袋冒着青烟，似乎早就在等他。
“去鬼市？”方老爷子眯起眼睛。
罗旭一愣，“您怎么知道？”
“这胡同里的事，哪有瞒得过我的。”方老爷子摇了摇头，“第一次去，记住我的话：捡漏凭眼力，保身靠规矩。”
罗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老人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多看少说，别惹事。”
十一点半，罗旭准时在胡同口见到了徐文斌。
两人骑着电动车，穿过半座城市，来到了城西的废弃仓库区。
黑漆漆的仓库区本该一片寂静，却传来阵阵嘈杂声。
借着稀疏的路灯，罗旭看到远处有不少人影晃动。
“到了，就是那里。”徐文斌指着前方。
两人把车停好，徐文斌掏出手电筒，带着罗旭往里走。
越往里走，人越多，光线也渐渐亮了起来。
终于，一个宽敞的仓库呈现在眼前。
仓库里搭着简易摊位，挂着昏暗的灯泡，人头攒动，叫卖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鬼市！”徐文斌笑道，“古董、字画、老物件，只要你想得到的，这里都有可能淘到。”
罗旭惊讶地环顾四周，摊位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旧物：
铜器、瓷器、玉器、字画、老家具、旧书籍、甚至还有过去年代的钱币和邮票。
“走，看看去！”徐文斌拉着罗旭就往里钻。
罗旭这才发现，自己的能力在这里有多么管用。走过一个摊位，上面摆着几个看似年代久远的青铜器，但没有一件发出红光。
又经过一个卖瓷器的摊位，大多数也是没有红光的，只有一个小碗周围萦绕着淡淡红晕，罗旭凑近一看，碗底标着“大清康熙年制”六个字。
“这碗多少钱？”罗旭忍不住问道。
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上下打量了罗旭一番，“一口价，八千。”
罗旭暗暗咂舌，口袋里的两百块显然不够看。
“走吧，别在一个地方停太久。”徐文斌拉了拉他。
两人继续往里走，人群更加密集。
忽然，罗旭的目光被一个角落的小摊吸引。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摊位上杂七杂八摆着一些小物件，看起来并不起眼。
但就在那堆看似普通的物件中，罗旭看到了一团明亮的红光，比之前看到的都要强烈。
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循着红光，在一堆杂物中发现了一个蒙着厚厚灰尘的小物件——一个鼻烟壶。
罗旭小心翼翼地拿起它，用袖子轻轻擦去表面的灰尘。
鼻烟壶通体呈棕红色，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山水图案，壶盖上还镶嵌着一颗红宝石。
而最令罗旭震惊的是，随着他擦去灰尘，鼻烟壶周围的红光越发明亮，几乎要刺痛他的眼睛。
“这...这是什么宝贝？”罗旭喃喃自语。
摊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小伙子，有眼光啊。这是我家老物件，祖上传下来的。”
罗旭心跳加速，强装镇定地问：“多少钱？”
摊主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出个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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