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喘息着,额头上冷汗吟吟,终于体会到苏晴说做的那个梦很真实,究竟有多真实了。
我看了眼手机,这会儿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咚咚咚。”
突然有人敲门,我从床上爬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苏晴,一见到我,或许是想到昨晚的事,苏晴娇羞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秦,秦先生,吃早饭了。”
苏晴有些无精打采,眼下乌青,貌似昨晚一夜没睡的样子。
我“嗯”了一声,还是有些疑惑的问她:“昨晚没睡?”
苏晴苦笑一声说:“我只要一闭眼,就会梦到被砍头,晚上都不敢睡了。”
我回想起昨晚隔壁一晚上炮火连天的声音,问:“昨天晚上你嫂子来了?”
苏晴面带疑惑,“嫂子?我哥又没结婚,哪来的嫂子。”
没有结婚,那昨晚的女人声音哪来的?
我跟苏晴一起来到餐桌前,苏星海和苏明浩已经开始吃着早餐了,两人同样精神萎靡,很明显同样是昨晚一夜没睡。
我暗暗掐诀念咒,使用望气术看向苏明浩,他头顶的煞气比昨天还要浓郁了几分。
“你哥昨晚有没有带女人回来?”我又问苏晴。
苏晴摇了摇头说没有。
此时我已经断定,苏家的问题肯定是出在了苏明浩的身上。
于是我转头,眼睛直勾勾盯着苏明浩。
苏明浩被我看的有些发毛,顿时没好气说:“你瞅啥!”
“苏先生,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面无表情问。
苏明浩被我这么一问,表情有一瞬的慌乱,但很快镇定了下来,气急败坏的说:“我能做什么亏心事,你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我家请你来是帮忙解决苏家祖坟的事,你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就滚蛋!”
苏明浩刚说完话,苏星海直接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呼了上去,不过苏明浩长记性了,跟王八似的脖子一缩,没打着。
我拦住苏星海,再次看向苏明浩,“苏先生,你如果再继续隐瞒下去,谁也救不了你,到时候可怪不得别人!”
“有病!”
苏明浩撇了撇嘴,冷哼一声起身离开了餐桌。
“小先生,明浩这孩子本性不坏,只是被我们惯坏了,一直都是这臭脾气,你别怪罪。”苏星海假惺惺的说。
但见我脸色不太好,苏星海也没好再说什么,吃完早餐后便回了房间。
苏晴母亲去世的早,苏星海一直都没有再娶,苏家只有苏明浩这么一个儿子,所以从小给他养成了嚣张跋扈的习惯。
餐桌上只剩下我和苏晴,于是我便让苏晴给我详细的讲了一遍他们全家做的那个噩梦。
但当苏晴讲完后,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苏晴说她每次都会在头被砍掉后惊醒,而我昨晚做的梦同样是被砍头,但是头被砍掉后,却并未醒来,而是继续做了下去。
我梦到后来我又睁开了眼,还看到有个人站在身旁,好像在我脖子间忙活着什么。
从他的手法来看,貌似是……
穿针引线!
我扶着额头努力回忆着昨晚那个梦,没错,那个人手里拿着的就是针线!
我不禁毛骨悚然,难道说,梦中我被砍头后,尸体被人捡走,又把我的脑袋用针线缝了回去?
这个故事我曾听师父说过,说的是清朝时期的一件诡异的事。
说是有一年夏天,朝廷抓到了乱党,就在宣武门外菜市口立即处决,在以前都是秋后问斩,而这次却是无征兆的,问斩时间也不是正午,而是在晚上。
可更让人惊骇的是这次被砍头后发生的事情。
距离菜市口不远有一家小小的裁缝铺,晚上的时候裁缝发现屋内有人走动,但是因为胆小没敢轻举妄动。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裁缝发现自己的针线笸箩不翼而飞,找遍整个房间都没找到。
狐疑间听到大街上有人喊叫,裁缝跑出去一瞧,瞬间被吓个半死。
只见昨晚被砍头的犯人脑袋和身体,不知道被什么人用针线缝了回去,脖子上是密密麻麻的针脚。
而裁缝丢失的针线笸箩就扔在了尸体旁边,再看尸体的手里,还捏着一根穿好黑线的钢针!
裁缝当场被吓丢了魂,后来更是大病了一场。
想到此,我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好像知道苏家的邪物是什么了。
苏晴见我表情不对,就问我怎么了?
我刚要回答,突然听到一阵阴森森的女人笑声,而且还是在苏星海的房间里,这笑声听得我和苏晴头皮发麻。
“家里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这里除了我爸就是我哥,还有一个管家,不可能有女人啊!”
大白天的,苏晴吓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而我则是直接来到苏星海房间门口,推了推门,没推开,里面被反锁了。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
女人笑声从房间里传出来,声音阴森,凄惨无比,让人不由得心生恶寒。
苏晴紧张的抓着我的胳膊,“秦先生,我爸他怎么了?”
我直接掐诀念咒使用望气术看向房间,只见房门内往外飘荡出来了一层漆黑如墨的煞气!
“不好,有邪祟作怪!”
“快去叫你哥拿钥匙来!”
苏晴听到我的话,立即转身朝苏明浩的房间跑去。
阴森的笑声不断传出来,没一会儿苏晴便紧张的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满脸写着不耐烦的苏明浩。
“你又在搞什么鬼!”
苏明浩对我很是不满,但当他听到房间里传出来的女人笑声时,直接愣住了。
我也猛地想到,这个女人的声音很熟悉,好像和我昨晚在苏明浩房间里听到的女人呻吟声一模一样!
我突然就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父子俩,不会是……共用一个女人吧!
有钱人可真会玩儿!
可我却发现,苏明浩听到那声音后眼里只有惊恐,脸上的表情更是惊疑不定。
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不可能,不可能是她……”
这小子果然有问题!
“爸!”
苏晴喊了一声,又转身拉苏明浩:“哥,你有没有爸房间的钥匙?”
苏明浩没有回应,好像已经被吓傻了似的,手脚都在发抖,整个人都是战战兢兢的。
正在这时,门突然“咔嚓”一声在里面被打开了,苏星海从里面走了出来。
此时苏星海不知从哪弄了一条碎花裙穿在身上,他那张老脸上糊了一层很浓的妆,煞白煞白的,嘴唇上还涂抹了口红,手里拿一把木梳,十分妖娆的像是女人似的,一边梳头,一边屁股还一扭一扭的。
顿时给我和苏晴造一愣。
他头上笼罩着一团漆黑的煞气,很显然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这诡异的打扮,我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受过专业训练,一般是不笑的,除非没忍住!哈哈哈……”
我笑的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合时宜。
苏晴躲在我身后拽我衣服,“秦先生,别笑了,我爸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异装癖的苏星海,我长呼了一口气,说道:“中邪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