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策仰头凝视着血池上方的传送阵,指尖划过青铜阵盘上的纹路。
阵纹在血光映照下忽明忽暗,隐约勾勒出皇城轮廓。
"月圆之夜...皇城..."他喃喃自语,突然瞳孔骤缩。
阵盘中央的凹槽形状,竟与铁皮僵尸王额头镶嵌的青铜片完全吻合。
"吼——"
血池中近百具红毛僵尸突然齐齐转头,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盯着传送阵。
陈玄策心头狂跳——这些天然形成的红毛僵尸,每一具都堪比练气中期修士。
"灵宠袋装不下了..."他懊恼地摸着腰间鼓胀的袋子。
忽然想起周厉曾经提过,要控制这么多僵尸,需要特殊的法器。
就在此时,传送阵毫无征兆地亮起刺目血光。
陈玄策急忙后退,两具变异僵尸护在身前。
阵纹疯狂旋转,一道人影在血雾中逐渐清晰。
"何人擅动血池?"
来人身着玄色法袍,筑基期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他手中握着一枚青铜阵盘,周身灵力涌动。
陈玄策心头剧震——这传送阵明明还未到启动时间,此人却能强行传送而来,修为恐怕不止筑基初期这么简单...
“呵,哪来的小老鼠?"筑基修士嘴角扯出一抹讥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玄策。
他随意地甩了甩袖袍,筑基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压得陈玄策膝盖一沉。
陈玄策喉头涌上腥甜,心中暗惊。
这威压分明是筑基初期,但自己刚突破练气九层,又有两具变异僵尸相助,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既然看到了不该看的..."筑基修士并指成剑,一道青色剑气骤然射出,"那就永远留在这儿吧!"
"拦住他!"陈玄策暴喝一声。
金毛铁尸与铁煞尸同时扑出,铁皮与金毛交错的身躯硬生生挡下这道剑气,发出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之声。
趁着这个间隙,陈玄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血雾中,他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向洞口激射而去。
身后传来筑基修士的怒喝:"想跑?"
陈玄策头也不回地冲出洞口,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两具变异僵尸虽然不敌筑基修士,但凭借铁皮尸王的残躯,应该能拖住对方一时半刻。
"必须尽快救出周厉..."他在心中暗自发狠。
这可是筑基修士啊,自己要拼死一战,那真是脑子有泡。
这矿洞到处透露着诡异,传送阵的秘密恐怕牵扯甚大。
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控制红毛僵尸的方法,百具僵尸说不定自己就能在皇城横着走。
陈玄策捂着渗血的肩膀翻进院子,反手扣紧门闩。
他靠在门板上喘着粗气,脑海中不断闪回昨夜惊险一幕——那筑基修士的剑气几乎擦着他的脖颈飞过。
"两具僵尸怕是保不住了..."他咬着牙撕开染血的衣襟,从柜中取出丹药。
药粉洒在伤口上发出滋滋声响,陈玄策额头渗出冷汗,却一声不吭。
天刚蒙蒙亮,他就换好巡夜司制服,将锁灵刀重新佩在腰间。
路过铜镜时,他瞥见自己眼中的血丝——那是强行吸收过多血煞之气的后遗症。
巡夜司的晨钟正好敲响。
陈玄策整了整衣领,大步走向地牢方向。
路上遇见几个相熟的差役,他都如常点头招呼,仿佛只是个寻常当值的清晨。
"陈大人来得真早。"地牢守卫打着哈欠拉开铁门。
"昨夜没睡好。"陈玄策露出疲惫的笑容,
转过阴暗的甬道后,他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天刚蒙蒙亮,陈玄策就被传唤到了刑房。
潮湿的石室里已经点起了火把,跳动的火光映照在墙上斑驳的血迹上。
"今日轮到你了。"赵大锤扔过来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乙字三号牢房那个,记得先把耳朵割下来再挖舌头。"
陈玄策默不作声地接过刀,指尖在刀背上轻轻一弹,发出清脆的铮鸣。
乙字三号牢房里,一个披头散发的修士被铁链锁在墙上。
看到陈玄策进来,那人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
"别怕,"陈玄策轻声道,"很快就结束了。"
他左手猛地扣住修士的天灵盖,他捏住修士的下巴,刀尖灵巧地探入口腔。随着一挑一剜,半截舌头落在掌心,还在微微抽搐。
舌头掉在地上时,修士已经说不出话来。
陈玄策面不改色。
身后传来脚步声。孙琦带着几个新来的刽子手站在门口观摩,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孙琦的伤已经养好了。
"陈师傅手法还是这么利落。"孙琦阴阳怪气地说。
陈玄策把血淋淋的战利品扔进托盘,头也不回地说:"不劳费心。"
接着陈玄策又熟练的剜掉这人的双目。
……
"祭刀!"
七把鬼头刀整齐地插在香案前。
汤大人新赐给孙琦的那把刀格外显眼,刀身上缠着崭新的红绸。众人焚香祷告,孙琦得意地瞥了陈玄策一眼。
……
"带人犯!"
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两名差役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修士走上刑台。那修士双目空洞,舌头和耳朵早已被割去,只能发出"呜呜"的嘶吼。
陈玄策站在队列中,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注意到今天负责行刑的是孙琦,如今他已经养好了伤,正摩拳擦掌地等着表现。
"行刑!"
孙琦第一个上前。他抡圆了膀子,一刀砍下——
"咔嚓!"
刀刃卡在犯人颈骨里。
孙琦涨红了脸,使劲拔了两次才把刀抽出来。
第二刀、第三刀...直到第十二刀,那颗头颅才终于滚落。刑台上一片狼藉,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孙琦的表现引来台下观看的百姓唏嘘。
监斩官云堪也感觉脸上无光。
"陈玄策!"监斩官突然点名,"你来。"
陈玄策缓步上台。他没有像孙琦那样摆架势,接过孙琦手中的鬼头刀,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刀光一闪。
"唰——"
人头落地。
干净利落,一刀毙命。刀身上甚至没沾多少血。
"好!"监斩官拍案叫绝。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赞叹声:
"陈师傅这手绝了!"
"这才是真正的刽子手!"
"孙琦那几下跟剁肉似的..."
孙琦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陈玄策的背影,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而陈玄策只是将刀还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