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策怀着忐忑的心跟着眼前的云堪。
“大人,汤大人找我是好事还是坏事?”陈玄策试探的问起了监斩官。
云堪笑了笑,默不作声。
陈玄策只好不再多言,心里越发的忐忑。
他安慰自己:“忐忑也没有用啊。”
于是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要是汤大人对自己不利的话,那到时候自己大不了杀出去。
以自己的真实实力,哪怕遇到真正的筑基期的高手,也是有一战之力的。
陈玄策进入了汤大人的房间。
这间房子是汤大人在巡夜司起居的房间,有时候公务繁忙的时候,汤大人就在这房间中休息。
陈攒侧一进入,监斩官云堪就关上的这间房子的老孟。
“咣当。”一声,铁质的大门发出脆响,陈玄策打了个机灵。
这间房子和巡夜司里其他的房间不同,更有着生活的气息,就和外面客栈里的天字号客房一样,装饰的颇为贵气。
陈玄策只是扫了一眼,就在这时,汤大人身穿一身的红袍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他目光上下打量着陈玄策。
陈玄策被他上下这一番打量,心中更加的忐忑起来,一时间猜不出汤大人的正是意图。
“陈玄啊,你这皮肤有些干燥了。”汤大人叫了声陈玄策混进巡夜司的化名。
陈玄策心中咯噔一下,自己套用皮尸,这批是本身就是一块皮子,就和妖怪化形一样,隔一段时间就要用新鲜血擦拭一番,否则时间长了就会皲裂,最终裂开。
陈玄策心中道::“莫不是眼前的汤大人看出了自己套的是皮尸?”
汤大人笑意盈盈地拍了拍陈玄策的肩膀:"你对同僚的手段,我很欣赏嘛。"
陈玄策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但心中仍保持警惕:"大人过奖了,属下只是按规矩办事。"
"明日午时,你负责监斩一名修仙者。"汤大人突然话锋一转,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这是斩首令。"
陈玄策心头一跳,双手接过竹简:"属下斗胆请教,此人犯了何罪?"
汤大人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
房间里的烛火无风自动,在墙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陈玄啊..."汤大人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在巡夜司,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刀,"会死。"
陈玄策立刻单膝跪地:"属下多嘴了。"
"起来吧。"汤大人又恢复了那副和蔼的表情,"明日用这把刀。"他从屏风后取出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刀鞘上缠绕着暗红色的丝线。
当陈玄策接过刀时,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他强忍着没有松手,发现刀鞘上竟渗出细密的血珠。
"此刀名'锁灵',专斩修仙之人。"汤大人意味深长地说,"记住,斩首时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松手。"
离开汤大人居所后,陈玄策在转角处猛地摊开手掌。掌心赫然出现一道血痕,正诡异地蠕动着向手腕延伸。
"这是..."他急忙运转体内真气,将那道诡异的血气逼至指尖,一滴黑血啪嗒落地,竟将青石板腐蚀出一个小坑。
赵大锤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陈老弟,接到好差使了?"
陈玄策迅速用布条缠住手掌:"赵哥可知明日要斩的是何人?"
"嘘——"赵大锤紧张地左右张望,压低声音道,"是抓来的散修,具体犯了什么事,没人敢问。"
陈玄策心头一震。
回到住处巡夜司里安排的住处,陈玄策仔细检查那把"锁灵"刀。
当他试图拔刀出鞘时,刀身竟纹丝不动。
更诡异的是,缠绕刀鞘的红线在月光下泛着血光,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
"明日这一斩..."陈玄策凝视着窗外的残月,"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悄悄的出了房间,他要去这巡夜司里找一些新鲜的心头血,来保养自己的皮囊。
陈玄策像幽魂般潜入地牢深处,皮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第三间牢房里,一个死刑犯正蜷缩在角落昏睡。
陈玄策从腰间取出细如牛毛的银针,在指尖轻轻一转。
针尖刺入囚犯心口的瞬间,那人猛地睁大眼睛,却发不出声音——陈玄策另一只手早已捂住了他的嘴。
"别怕,只要一滴。"陈玄策低语,银针精准地刺入心脉。
鲜血顺着针身上的凹槽流入玉瓶,囚犯的瞳孔因恐惧而扩大,却没有死去。
就在他收好玉瓶的刹那,隔壁牢房的铁链突然哗啦作响。
"安王殿下,都准备好了。"汤大人的声音让陈玄策浑身一僵。
他迅速熄灭油灯,整个人贴进墙角阴影中。
透过牢栅缝隙,他看到汤大人和云堪恭敬地站在一个披着黑貂裘的身影后——那应该就是安王。
安王抬手掀开兜帽,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
最骇人的是他就是赵无极!
他的眼睛,没有眼白,整个眼眶里全是漆黑的瞳仁。
"就是这个散修?"安王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练气后期的修为,勉强够用。"
角落里,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被铁链锁在墙上,闻言剧烈挣扎起来:"你们不能这样!我是我师父是..."
安王突然伸出手,按在散修的脑袋上。
"呃——!"散修的眼球瞬间充血凸出,全身血管在皮肤下暴起,像无数条蠕动的蚯蚓。
陈玄策没发出声音,他感到皮囊下的每一寸血肉都在尖叫着逃离。
安王的喉咙发出满足的吞咽声,散修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牢房里弥漫着诡异的红光,映照出墙上扭曲的影子。
当安王长出一口气时,散修气息萎靡,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着。
"味道差了些。"安王舔了舔嘴角,"下次找些名门正派的弟子来。"
汤大人躬身道:"我们抓了两名名门弟子,殿下可要..."
"不必了。"安王重新戴上兜帽,"那种人身上都有宗门印记,麻烦。"他转身走向牢门,突然停下脚步,漆黑的眼珠转向陈玄策藏身的阴影处。
陈玄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感到一股冰冷的视线扫过全身,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皮囊下爬行。就在他以为要被发现时,安王却轻笑一声离开了。
"云堪,老规矩。"汤大人丢下一句话便跟着安王离去。
铁门关闭的声响还未消散,云堪已经叫来了赵大锤。
这个平日里豪爽的刽子手此刻面无表情,手中拿着一把特制的弯钩小刀。
"对不住了兄弟。"赵大锤捏住散修的下巴,"很快就不疼了。"
弯钩刺入口腔的瞬间,散修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赵大锤手腕一翻,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就被扯了出来——是舌头。紧接着,他用刀尖抵住散修的眼睑,熟练地一剜...
陈玄策死死闭着眼睛,但身体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当一切归于平静时,他的后背已经全被冷汗浸透。
"处理干净。"云堪的声音渐行渐远,"明日午时的斩首,让那新来的陈玄机灵点,汤大人要万无一失。"
陈玄策又等了一炷香时间才敢移动。
当他经过那间牢房时,忍不住看了一眼——散修被摆成跪姿绑在木架上,空洞的眼窝和嘴角还在渗血,但胸口已经不再起伏。
回到房间后,陈玄策用偷来的心头血仔细擦拭皮囊,却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明日要斩的"修仙者",真的是因为犯罪吗?还是说.这一切只是为了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