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策在客栈的后堂盘膝而坐,努力的在空中榨取着阴灵力.
空气中丝丝缕缕的阴灵气通过陈玄策的吐纳汇聚在丹田中。
客栈的外面已经开始闹的不可开交了,陈玄策长出一口气,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此时的他有着练气二层的修为,五感敏锐,是普通人的好几倍,对外面发生的事听得是一清二楚。
“老板娘,前两天我来的时候,吃了你们家的血食,感觉其中的灵力充沛,滋味悠长,今日怎么怎么又成了这般?”
“老板娘,莫不是你在偷工减料?”
“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客栈的客厅之中叫嚷声逐渐大了起来。
老板娘就是陪着笑脸,还是没有将这些外门弟子和路过尸阴宗的散修的情绪压下去。
随着人员的情绪更加高涨,一名散修突然从桌凳子上站了起来,狠狠的一拍桌面,桌子立马粉碎。
“你们这家店,真是丢尸阴宗的脸,竟敢糊弄我们散修!”
散修的话音刚落,就引得老板娘脸色一变。
这些散修可是和尸阴宗密切相关的人员,修仙界总有一些修士不愿意受到宗门的束缚,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但是修仙一途需要庞大的资源和灵石开销,他们平时就来尸阴宗来接去一些任务,来维持日常修炼的消耗。
尸阴宗也是秉承着对自己有用就是朋友的原则,对这些散修的存在是默许的,有些尸阴宗不便出面的脏活累活,甚至都交给了这些散修去做。
一些散修甚至和尸阴宗高层的关系都不一般。
老板娘明白其中的厉害,所以她才会变脸。
她摇曳着自己的身子,靠近那名散修:“你打来的是普通的生灵,也不是什么灵兽妖兽,我们也就给你加工一番,偌大的尸阴宗不会在意你那点血食,犯不着。”
老板娘扫了一眼被这散修拍碎的桌子,笑脸微微一收:“一张阴沉木桌子,损坏照价赔偿!”
老板娘的话和突然转变的态度更加激怒了眼前的散修:“找死!”
散修呵呵冷笑,只是淡淡的打了一个响指,整个八号客栈被血色的大阵包裹,大地发生了震动。
陈玄策都感觉自己也被包裹在了这阵法当中。
果然,老板娘之所以是老板娘,竟然暗藏了这种手段。
老板娘催动了八号客栈的阵法,这让大厅中的客人们都安静了下来。
刚才的散修,也像是泄了气一样,他知道眼前的老板娘只要催动阵法,完全可以将他斩杀当场。
他语气变得微微缓和:“那我们要见着宰杀生灵的剔骨匠,让他给我们一个交代!”
其他的散修也在一旁符合:“你们尸阴宗也不能这般仗势欺人,我们只要一个交代!”
混杂在其中的一些外门弟子也附和:“老板娘,莫不是想用阵法将我们所有人都灭杀?”
老板娘叹了口气,眼底闪出意思无奈,她本来想着用实力将眼前的骚乱压下去,这样的话才不会牵连出陈玄策,因为他知道血食的前后差距一定和陈玄策有关,要是外界传出陈玄策能将这普通生灵宰杀成媲美灵兽妖兽般蕴含灵力的血食,陈玄策恐怕不得安宁。
老板娘心中所想,陈玄策自然不知,他只是想着用自己的方法报复老烟袋子,没想过自己的能力暴露后,会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
“诸位想见,那我就带今日的主刀和大家见见!”老板娘也知道群情难压,要是自己再强势,只怕是适得其反。
看到老板娘做出了让步,这些散修和外门弟子才稍稍作罢。
老板娘从扒皮房内,带出了老烟袋子。
众人看着眼前的老头子都纷纷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老东西!前半夜的血食还灵力充沛,怎么到了后半夜就这般普通?”
“是不是你把其中最精华的部分独吞了?”
老烟袋子一听这些客人的质问,就隐约猜到和陈玄策离开有关,但是问题具体出在哪里,他也想不明白。
老烟袋子低眉顺眼,姿态也放的极低,毕竟他只是个不能修炼的凡人:“我可不敢,你送来的就是普通生灵,怎么会有灵力?”
感受到老烟袋子身上没有灵力波动,散修看着老烟袋子的眼中多了狠色。
在座的客人可能会畏惧老板娘,毕竟她是正式编制,也是个修士,但是老烟袋子一个凡人,他们可不会有任何的在意。
“老子我一个生灵,两个口味?是我们在问你,你倒是反问起我们来了?”
说着话,一位散修对着老烟袋子就是一个大耳瓜子。
陈玄策在听的清清楚楚,他心中也是暗爽。自己的计划看来是奏效了。
老烟袋子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承受住修仙者的一击打,当时就被打的牙齿掉落,满口鲜血,眼泪汪汪。
其实修仙界的规则也很简单,实力就是道理。
一旁的一名修士更是狠狠的上去踹了一脚。
老烟袋子像个大虾一样在地上弓着腰,呻吟着。
“老东西,我看你是活腻歪了!tui!”一名修士对着老烟袋子狠狠的吐了一口浓痰。
老板娘赶忙上前,正要阻拦。
客人们眼神中变得不善:“一个凡人杂役,老板娘这是心疼了?”
凡人,在修士眼中就是蝼蚁,在尸阴宗哪怕你是杂役,死也就死了,不会有任何的波澜。
老板娘无视客人们不善的眼光,还是出演组织:“他不能死!”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句:“莫不是这老头是老板娘的相好?”
老板娘瞪了那人一眼,道:“他的侄子是内门天骄李龙!”
老板娘的话音刚落,就引来客厅中的所有的客人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都知道最近新起来的内门天骄李龙,就是炼尸高手,宗门长老看上他的天赋,更是赏赐下一具半步筑基的炼尸供其驱使,竟然和眼前的老头有关联?
所有人的脸上神采各异,老板娘将这些神情尽收眼底。
陈玄策也是将刚才的话听得清楚,原本自己的设计坑死这个老家伙,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还有这样的关系,要想除了他,恐怕变得越来越棘手。
陈玄策咬着后槽牙,眉头紧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