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土匪如同惊弓之鸟忙不迭四散而逃。
就在几个呼吸前他们脸上还带着冷笑,仿佛看到了当家的一巴掌给这小子脑袋拍成烂西瓜了。
然而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了匪首在地上骨碌的脑袋,眼睛还瞪的滚圆。
竟是被一刀斩首,死不瞑目!
“这家伙好快的刀,大当家在他面前一回合都撑不过!”
“快跑,稍微慢一步小命就没了!”
原本气势凶悍的土匪现在用出了和娘们床上吃奶的劲儿逃跑,两条腿倒腾的速度赶得上风火轮了。
然而林铭速度更快。
他脚一蹬地,属于凡境五层的强大肉身像是发动机一般让他猛的窜出。
手中的刀光如银梭一般,但凡划过就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消逝。
林铭本以为自己会害怕,却低估了前身对于杀戮的抵抗力。
短短几个呼吸,几条人命就落在了手中,而他心静如湖。
最后一个土匪脖后汗毛炸立,他心中惊呼一声。
“吾命休矣!”
下一刻,他就看到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死了?”
他的意识沉入了黑暗。
杀死了最后一名强盗,林铭竟颇为平静。
他双手拄刀,屹立在院门外,遍地的鲜血彰显着他的战绩。
这一刻他居然发现自己的斩妖功在蜕变。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杀死这些普通人也可以增加熟练度。”
林铭有些疑惑,他转头看去,李姜呆呆的站在院内,李老汉跌坐在地上嘴巴大张,胡须都在颤抖。
“吓到你们了吧,没办法,我已经杀的够干脆利落了。”
林铭无奈笑道,他随手挽了个刀花,“锵”的一声归刀入鞘。
李姜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她小脸因为激动而充血。
“不怕!”
李老汉瞪了她一眼。
他坐在地上,因为包扎过,身体倒是没有特别糟糕,还有气力说话。
“小友,你快走吧,这里是青山县,这些土匪都和县里头的大人物是一伙的。”
“青山县怎么了,我走到哪也有个斩妖人的身份。”
林铭厚脸皮说道。
实际上前身修炼了斩妖功,但一直不咋样,单挑一只妖物都得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真正的斩妖人是大唐钦点的,身份极为尊贵,走到哪里都会被逢为座上宾。
尤其是斩妖人还有监察地方巡捕的权力,哪个县令见到他们不得和看见亲爹一样?
不过李老汉不懂这其中的门门道道,他忧心忡忡说道:
“唉,这边的情况不一样,这些土匪实际上都是那些达官显贵的狗腿子,替他们揽黑钱。”
林铭点点头,在那匪首身上摸了会儿,果然只摸到了一张面值二十两的大唐银票,还有一枚象征身份的铭牌。
“这是?王家。”
“王家是青山县首屈一指的乡绅,府里头不知道有多少仆人,护卫都是些武夫,厉害的紧呐!”
“小友你快逃吧,把这些人埋葬了快走!”
李老汉大惊失色,本以为是普通乡绅的狗腿子,万万没想到是王家那庞然大物。
“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这……另谋生路吧……”
李老汉犹豫道,他一把年纪了,腿脚不便,如今更是受了刀伤。
说是另谋生路,实际上林铭走后,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算了吧,我的伤还没好呢,你说是吧,李姜妹妹。”
李姜小脸一红,她想到刚才拉着林铭的手就脸颊飞霞。
“嗯嗯对!”
李老汉瞪了孙女一眼,他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终还是苦笑摇头。
“我说不过你,李兄弟不愧是斩妖人,杀这群土匪和砍瓜切菜一样。”
“他们都是普通人,唯独这匪首不是,但他修炼的只是普通外功,和我差距不小。”
林铭这句话就有些自谦了,哪怕是前身入门的斩妖功都能拉开匪首一大截。
一个小县城乡绅的狗腿子,怎的比得上他这正经捕快。
半个时辰后,林铭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埋葬这些土匪弄了他一身灰。
“不会被看出来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怕的,难不成那县令还会和这乡绅蛇鼠一窝?”
“应该不会吧……”
“李姜,这银票你拿着,我也没什么用,明日与你去县城买粮食。”
林铭笑道。
李姜犹豫片刻,还是接过了银票。
现在他们的日子真不好过,没必要逞强。
“好,林大哥!”
不知不觉间,李姜对林铭的称呼更为亲昵了。
在她看来,也算经历过生死了吧?
回到屋中,林铭打了些清水清洗了下身子,他本以为自己会很疲惫,没想到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入夜,月明星稀,蝉鸣鸟啼,祥和又宁静。
林铭从床上翻身坐起,黑暗的屋中,他眼眸格外明亮。
“去青河边看看水鬼怎么样,我还没见过那玩意是什么模样。”
林铭心中还有些激动。
身为二十一世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新时代青年,他对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还是挺好奇的。
他现在是真有机会见到那玩意了,心里头还有些忐忑。
“我现在已经拥有了大成斩妖功,对付一只水鬼应该不难。”
“不过它几年来还没有消亡,想必是有些道行,出去瞧瞧!”
林铭从院内翻墙出去,以他的体质完全能做到轻如鸿毛。
李家庄的夜很平静,毕竟只是众多村庄其中之一。
但这里有一条河让人闻之色变,它叫做青河。
青河绵延百里,并不多么宽广,李家庄流域最宽不到十五丈,在名江大河无数的大唐只算得上芝麻大点。
青河里闹鬼,十几年前就有这种传闻,而最近风头愈演愈烈。
周遭村落时常有村民失踪,但凡夜晚醉酒青河撒尿,次日必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用村民的话来说,那就是被水鬼拖下水了。
林铭散着步来到河边,这才看到青河什么模样。
实际和江南水乡的河也没什么区别,最多就是有些阴气。
他竟然觉得皮肤有些冰凉。
“这河里阴气的确重,那些失踪的人应该就是被拖下水了。”
忽然,他的肩膀被一只素手轻拍了下。
“林大哥,怎么大晚上来青河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