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璇来草市,是觉得自己没有交错人,也是给林湛撑腰打气。
这个草市他跟李纯争了很久,关乎脸面,眠月楼那次赢的畅快。让他脸上有光
若是被李纯给夺回去,那反而更丢脸。
“走,咱们去赌一把。”
余璇作为花街小霸王,酒色财气一样不拉,说完正经事儿就决定去赌一把。
草市有专门的赌博的地方,林湛巡逻这几天发现过,但是他没进去。
今天余璇带着他开眼界了。
“哎呦,团练来了,快里面请。”赌场一个身形肥大,酒糟鼻老头大喊。
一听这话就知道余璇是常客。
“哎呦还有市令也大驾光临,今天小店也是蓬荜生辉,快里面请!”
老头一眼看到林湛,脸上绽放如同菊花。
在他心里,余团练是贵客,这市令就是恶鬼。
仅仅来了两天的时间,就灭了野火帮,听说还看上了野火帮的基业。
杀人不眨眼,吃人必然不吐骨头,得罪不起,实在是不敢得罪。
“哎呦你这老狗,怎么对林兄比对我都客气?你这是喜新厌旧了?”
余璇笑眯眯的看着老者。
“团练爷爷,您可别笑话小人了,小人知罪了!”老者八面玲珑。
赌场就是在一个小坡子上,用土墙和竹子搭建起来,遮阳生阴,八面透风。
余璇喜欢的是角抵,也叫相扑。
两个角抵手在沙地上对阵,观众押他们的输赢,谁被扔出圈子,或者制服就算输了。
当然余璇喜欢的,是女子组的项目。
两个肥硕的女子,穿着短裤和缠胸,搏斗起来波涛滚滚,摔起来技巧花哨。
“来下注,我押那个胸大的,十贯!”
余璇兴奋的手舞足蹈,指着沙地里面,那个女角抵手说道。
“团练爷十贯押曹三娘!”有人接单之后,立即大喊道。
曹三娘朝着余璇拱拱手,表示感谢。
接着其他人也纷纷下注,林湛陪在一遍,端着一杯果汁看热闹。
十赌九骗,他若没有看透对方的手段,抓到必然赢的机会,绝不下注。
很快摔跤开始,余璇大喊大叫给曹三娘加油,林湛在观察周围。
心中琢磨,这个赌场收多少税合适,一看这规模就应该是纳税大户。
关系到他的收入,不能不用心。
这两天他也了解了草市的一些规矩,这个草市每年要交给团练使衙门,三百六十贯税金。
还要孝敬主管的团练副使一百八十贯,这是潜规则,不能因为他跟余璇关系好就免了。
剩下的才是市令署的,留着养这些小吏和巡役。至于他自己能弄多少,那看本事。
本事不行,连手下人都养不活。
这里有斗鸡,斗狗,角抵,甚至还有斗蟋蟀,主要是以斗为主。
一炷香的功夫,曹三娘输了,余璇的钱也输了,但是他非常超开心。
嚷嚷着要去斗鸡,然后是斗狗,甚至他自己养了专门鸡和狗,亲自下场。
各有输赢。
林湛陪着余璇玩的开心。
海纳楼苏隐隐眉头紧锁,看着一则消息,又恨有气,最后无奈只能焚毁。
“人已经到了,才来通知我,这是疯了么?”苏隐隐小拳头气呼呼的砸在桌上。
“大概她知道,提前通知你,你不能同意,这不就先来了再说。”
伽罗悄悄的解释道。
苏隐隐白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早知道她要来,你们两个故意瞒着我是吧,这是多大的事情?”
伽罗赶紧摆手。
“小姐,真没有,我是你这头的,再说她每年都要来,也没什么吃惊的。”
听着伽罗的解释,苏隐隐赶紧起身,准备去码头接人,真是被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姑苏城的码头,来了一艘大船。
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哎,今年宫中负责采买的人,好像提前了半个月,每年不是这个时候。”
一个船夫指着大船说道。
“还真是,听说负责采买的,是宫中的教习嬷嬷,他们带来的宫女可漂亮。”
另一个船夫盯着大船说道。
“那能不漂亮么,都是伺候皇帝的,一个个跟天女下凡一样。”
先前的船夫附和道。
“快看,苏家的马车来了,每年都是苏家接待,光靠这一单,苏家就赚翻了。”
有船夫说道。
每年宫中都派教习嬷嬷,带着宫女,来姑苏城采买丝绸和胭脂水粉。
以及一些其他的新奇玩意,供给宫里的娘娘们或者贵人们使用。
每一次都有几十万两的交易,这是一块巨大的肥肉,却被苏隐隐给拿下了。
每年的教习嬷嬷都是她来接待。
这让其他商家十分眼红,但也只能感叹,自己没有这么能干的女儿,无法被宫中嬷嬷赏识。
船板搭好,护卫提前驱散百姓,教习嬷嬷带队,身后跟着一批宫女。
一个个身段婀娜的,衣袂飘飘轻纱遮面,如同一群仙子从船上走下。
苏隐隐也堪堪及时赶到,一见面赶紧上前,拜见教习嬷嬷。
“见过林嬷嬷。”苏隐隐乖巧的上前见礼。
“嗯,有礼了。”一个一桌雍容,带着一脸刻板的林嬷嬷淡淡的点头。
“隐隐,有没有想我呀?”
林嬷嬷身后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促狭。
“来的这么快,我都来不及安排,你纯粹是给我找麻烦啊。”
苏隐隐抱怨道。
“又不是外人,还要安排什么?在宫里被安排,出来还要被安排,我不开系。”
鹅蛋脸女子用撒娇的御气说道。
“好了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林嬷嬷赶紧劝说。
众人这才离开码头,朝着苏家别院而去。
宫中采买的队伍已经来了姑苏城,而且住进了苏家的别院,这个消息不胫而走。
进了别院,关上大门。
鹅蛋脸女子一下子扯下脸上的轻纱,欢快的顺着长廊撒欢的跑。
“我自由啦,我要跑,没人管我了!”一边跑,一边大喊。
看她如此,苏隐隐露出一抹温情的笑意,提着裙角在身后追逐。
“慢点,不要摔倒了,你慢点……”
两个人跑够了,就在亭子之中休息,其他宫女已经被带走了,看不见这里。
“你不知道,当这个破皇帝有多难受。”鹅蛋脸女子,毫无形象的依靠在柱子上。
语出惊人。
“我快被憋死了,母后还不让我穿裙子,每天要跟着一群老头读书,烦死了。”
苏隐隐嘴角微挑,很理解她说的话,毕竟以女儿之身,替代兄长登基。
不但要承担帝王之重,还要隐瞒女儿身,的确是太辛苦了。
就让她放松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