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左锋从翠玉楼出来。
迎着晨光,使劲儿舒展了一下筋骨,缓解一下腰腿的酸软。
昨晚上梅开三度,被雪媚娘那几个绝招用下来,感觉骨髓都被吸干了。
“这娘们是真骚啊,不行得弄个王八补一补,过两天再来收拾她。”
左锋一边走,一边回味昨晚的滋味。
两个人挡在了他的身前。
抬头一看,全都二十岁上下,一身劲装,腰间带着兵器,眉眼冷峻的盯着他。
“你是左锋?”其中一个问道。
“正是,我跟二位相熟么?”左锋嘴上说着,却暗暗戒备起来。
“三日之内,滚出姑苏!”青年硬邦邦的说道。
左锋并没有生气,依旧笑眯眯。
“敢问二位,是我左某人来姑苏,忘了拜哪家的码头了么?”
他拱了拱手,很江湖的问道。
“话已带到,三日不走,必见生死。”另一个人硬邦邦的说道。
两个人说完就走。
左锋皱眉,这事情来的太没头没脑了,得找李雄峰问问。
刚回到住处,李雄峰正好来找他。
“师兄,你没事吧!”李雄峰一见左锋无恙,松了一口气,赶紧问道。
“我?你怎么知道我有事?”左锋奇怪的问道。
“师兄,你太冲动了。做这件事之前,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李雄峰皱眉抱怨着。
“师弟你什么意思?我就喜欢嫖个婊子,还要事先跟你商量?”左锋有些生气的说道。
他以为李雄峰在说昨晚翠玉楼的事情。
“师兄你在说什么?”李雄峰蒙了,你新欢上青楼,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说的是,你放话出去,要姑苏所有帮派,听从锦帆帮号令的事情。”
“虽然咱们有侯府为依靠,也不能如此强势啊,应当缓缓图之。”
“你等一下……”左锋叫停李雄峰。
他彻底糊涂了,自己没干这事儿啊。
两个人立即对了一下信息,马上明白过来,他们被人扔坑里面了。
“好阴险的手段!”左锋咬着牙,一口气堵在胸口,顶的他在原地不停打转。
“难怪刚才遇到两个人,让我三日内滚出姑苏。原来根子在这里。”
李雄峰一听这话,更是眉头紧锁。
“此事一定要尽快解决,否则不但你会成为整个姑苏帮派的公敌,锦帆堂也有麻烦。”
李雄峰说道。
“事情解决之后,一定要找到背后的使坏之人,老子要他碎尸万段。”
左锋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恨死这个背后之人。
这个差事,可是他好不容易求来的,如果失去这次机会,不知道何时能入侯爷的眼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
侯府给他的命令,只有在侯爷省亲之前,确保苏隐隐完成‘刑克三夫’。
可不包括在当地搞事情。
是他顺路看望师弟李雄峰的时候,听说苏家正跟他寻求合作。
而在侯府当差的时候,他偶然听侯爷提起过,“姑苏水运”四个字。
于是这次就自作主张,顺势而为,想借此机会,把李雄峰拉入侯府势力。
同时,也替侯府拿下姑苏水运码头。
事情办到侯爷的心坎里面,以后必被侯府重用,而李雄峰也成为他在侯府的助力。
一举数得,他就是最大赢家。
但是现在出问题了。
“过几日,我宴请当地帮派老大,到时候师兄跟我一起出席,解释一下这件事。”
李雄峰说道。
左锋点头,也只能如此。
“那就拜托师弟了,同时也查查这流言,到底从什么地方起来的。”
双方正说着话,一个汉子跑进来,直接来到李雄峰面前。
“堂主,三位分堂主请您回去,巨鲸帮和清波堂两位当家的来了,说是来听号令的!”
一听这话,李雄峰眉头一皱,麻烦已经找上锦帆堂了。
什么来听号令,分明是上门来打架的。
李雄峰只能匆匆而走,去解决麻烦。
十香馆。
林湛坐在椅子上,一边扔米粒喂鸡,一边跟精神大好的虎子闲聊。
同时,还指导几个壮汉炒菜做饭。
这几个壮汉上手了,他就不干了。
“最新消息!”
那个叫蚱蜢的,蹦跳着窜进大门,刀条子脸上,全是难以自制的兴奋。
“最新消息,有人警告左锋赶紧滚,各家帮派都在找李雄峰的麻烦。”
虎子摸了摸宽下巴上的胡茬,他觉得奇怪,林兄弟这心眼子咋长的?
散布虚假消息,把姑苏城帮派的怒火,引向李雄峰和左锋。
现在事情发生了,看的明明白白,觉得很简单。
可是当初为什么没人想到?
而且事先交代的时候,大家也没明白到底要干什么。
“林湛,你这一肚子坏水不够坏啊,左锋没死,李雄峰也没死啊!”
杜三娘拎着剁骨刀,围裙上布满鱼鳞从厨房出来,不满意的问道。
她还在学杀鱼,已经略有进步,但那鱼经她处理,最后也只能做鱼丸了。
“三娘,这已经很不错了。这一身麻烦他们很难甩掉。杀人还要用刀子,不是几句话能做到的。”
虎子劝说道。
他显然不相信,光凭几句话,就能弄死一个人。
林湛摸了摸乌鸡,自信的笑了笑。
“不要着急,让他死的那句话,还不到时候。等一等,让动静更大一点再说。”
杜三娘一听来了精神。
"这么说你肚子里还有坏水,那你还墨迹什么,快告诉我,我等不了!"
杜三娘走过来,拉着林湛的袖子,焦急的说道,就像心里长毛了一样。
“现在不能告诉你,到时候让你去说,一下子就逼死他,好不好?”
林湛笑着说道。
“真的,你不骗我?”杜三娘好奇的瞪着林湛。
“当然……”
随着时间推移。
三天一晃而过。
李雄峰送走了苏隐隐的货物,然后一日之间,走访了姑苏城各个帮派。
约好三日后,芙蓉楼设宴,解释这件事。
众人都好奇,他要如何解释?
毕竟能让大家都相信的流言,就是因为这件事本身,也不完全是假的。
左锋的确来自侯府,也在招揽锦帆堂,这是一个无法掩盖的事实。
此时,其他帮派已经有了戒心。
退一万步讲,现在这件事不是你们干的,那你们是不是这么想的?
说到底,你们还是不怀好意啊。
你投靠了侯府,怎么可能不挤压,甚至想着吞并别的帮派?
大家都懂。
胸怀利器,必有伤人之心。
你胸怀利器,我必然怀疑,你有伤我之心啊!
"三日后,芙蓉楼设宴,到时候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李雄峰跟每个帮派都如是说。
芙蓉楼之宴,成功吸引了整个姑苏城帮派的目光。
到底李雄峰想要怎么说?
是挟侯府权势,强力压迫大家屈服,还是真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件事动静越来越大,就连在家休养的苏隐隐都听说了。
“我有预感,芙蓉楼之宴,必然要出事!”苏隐隐说道。
“那就告诉李雄峰,别开什么芙蓉楼之宴,低调经营码头。”
伽罗说道。
“不要参与,我们旁观即可,正好掂量一下李雄峰的本事。”
“我也好奇,究竟是谁,仅仅用一个流言,就搅动了姑苏城的地下风云。”
苏隐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