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三娘派人去监视左锋,可是那兄弟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是李雄峰一起的人么?
“眠月楼刺杀那天,就是此人阴险地对三娘下手,让虎子哥顾此失彼,身受重伤。”
回来禀告的那个兄弟,对当天的事情,记忆犹新。
他们没想到林湛要对付的是这个人。
面对杜三娘的误会,林湛可不想占这个便宜,赶紧解释说道。
“别误会,我跟这个人有仇,真不是为了三娘……”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杜三娘小脸洋溢着笑意,“不用解释,越描越黑!”
黑?
怎么就黑了那?
“扶我起来,我要剁了他……”
林湛还没进一步解释,虎子来劲了,当场要起来。
“你可拉倒吧!”
林湛把虎子按了回去,“尿尿都要人扶了,就别跟着添乱了。”
“谁说的,我没有……”虎子脸色一红。
林湛推翻了原来的计划。
他一点不关心,定远侯的人,为什么怎么跟李雄峰扯在一起?
但是这件事有机可乘。
“这人功夫不错,还有李雄峰照应,想要弄他恐怕不容易。”杜三娘说道。
“不如等虎子好了,咱们动手更有把握。”
“对啊,在等我十日八日,就可以恢复。”虎子点头说道。
林湛摇了摇头。
砍成那个样子,就算天赋异禀,没有三两个月也休想恢复。
再说我等不了十日八日,迟则生变。
“杀人,未必非要用刀,这次我们借别人之手,给虎子出口恶气。”
林湛冷笑着说道。
“哎呀,你不要拿虎子说事,我都明白!”杜三娘笑得,两个小酒窝仿佛在发光。
眼看要越描越黑,林湛也不解释了,而是从怀里掏出银子放在桌上。
“诸位兄弟,接下来几天,你们要去花钱,记住,千万不要给我省!”
这些银子,是上次在茶楼装病,讹慕容公子那三十两。
“花钱,这么多钱?”
杜三娘和所有人都有些挠头,花钱就能弄死那个左锋么?
三十两看着不少,但是雇凶杀人远远不够啊。
“接下来,你们……”
林湛让这些人附耳过来,悄悄吩咐他们,这钱该如何花钱。
说完之后,众人更加一脸懵的看着他,好像在问,这样就管用?
“不要怀疑,林先生的坏水……手段很高明,干完之后就明白了!”
杜三娘也不懂林湛的安排,但是选择力挺。
众人点头,分了银子。
盒饭的生意继续做,晚上收摊之后,他们就分散出去,专门找嘴大的江湖朋友喝酒。
接下来两天,林湛的日子平常。
仿佛一切风平浪静。
苏隐隐脸上的伤没好,却不得不来到海纳楼,处理一件机要事务。
“李堂主,这批货物机密,事关重大,一定要保密。”
伽罗跟李雄峰当面叮嘱,语气十分严肃。
苏隐隐就在屏风后面听着。
“伽罗姑娘放心,苏小姐放心,李某选亲信手下前往,人在货在。”
李雄峰朝着屏风拱手,郑重的说道。
“李堂主尽心尽力就好,这批货物机密,风险我们共担,好处自然也会共享。
安全送到之后,再与堂主庆功。”
苏隐隐的声音,隔着屏风传出。
声音优雅庄重,语气铿锵有力,让人不自觉地发自内心重视。
“定不让小姐失望。”李雄峰起身,对屏风郑重再拜,说道。
心中却赞叹几分。
不说以后她是定远侯少夫人,就看今日讲话的胸襟气度,就是能合作的人。
苏隐隐,不愧是苏隐隐。
伽罗亲自把李雄峰送到门外,返回之后,苏隐隐正在烧那封密信。
“京城那边运的什么东西,怎会如此着急?李雄峰尚未完全降服,不太稳妥啊!”
伽罗担心地说道。
苏隐隐表情平淡,看着火苗吞噬了信纸,这才悠然的开口。
“定远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没有他的人横插一手,降服李雄峰至少要两个月时间。”
苏隐隐轻抚了一下脸颊,感受着丝丝疼痛,心中却更加清明了。
“你不用担心,他现在还捋不清关节,敬畏之心最重,一定会卖力干活。”
听着苏隐隐的话,伽罗皱眉。
“那以后呢,一旦你跟定远侯府的婚事告吹,他会不会反噬?”
苏隐隐笑而不语,拿起盖子,把香炉盖上。
以后的事,谁知道那?
李雄峰从海纳楼出来,立即到了码头,安排运货的事情。
这是第一次跟苏隐隐合作,一定不能出问题,砸招牌是小。
万一苏隐隐不满意,将来换了别家,锦帆堂就会失去一座靠山。
“堂主,出事了!”一个手下匆匆跑来,神色有些焦急。
“什么事情把你急成这样?”李雄峰皱眉问道。
“堂主,咱们锦帆堂投靠了定远侯府,是真的么?”来人气喘吁吁地问道。
“你从哪里听到的消息?”李雄峰捋了捋胡子,没承认也没有否定。
“堂主,那定远侯府派来接洽的人,是不是叫左锋?”手下继续问道。
这下李雄峰真的震惊了,一把抓住来人,冷声逼问道:
“此时机密,你是从何得知?”
属下一跺脚,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堂主,竟然是真的?您又何必瞒着弟兄们?这是大好事啊。”
“攀上定远侯府这棵大树,我们锦帆堂号令一出,谁敢不服。”
属下莫名其妙的兴奋,让李雄峰感觉不对,一巴掌把属下的高兴抽回去。
紧接着怒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到底是怎么回事,赶紧给我说清楚。”
属下蒙了,不是好事儿么,怎么还挨揍。
“堂主,现在整个姑苏城都听说了,那左锋已经下令,所有帮派十日之内,到锦帆堂听从号令,否则一律抹杀。”
李雄峰吓得浑身一抖,一下子把属下拎起来,发出狮子一般的怒问:
“什么?你说左锋下令?”
“对啊,左锋代表定远侯府,谁敢不服?他们都要乖乖给我们下跪!”
属下兴奋地说道。
下跪个屁啊!
李雄峰想做姑苏城帮派老大,可是不能这么干啊!
江湖人,混的就是个名声和脸面。
为了面子,可以血溅三尺,以命相搏。
正确的方法是,以定远侯府为威慑,以共同利益为甜头,给他们个台阶慢慢下。
收拢强地,打击弱的,最后才能制霸江湖。
现在突然如此强硬,视其他帮派如走狗,命令他们过来下跪。
这无异于开水泼青蛙。
其他帮派肯定火大,你定远侯府是厉害,随便来个人就把想我们当狗?
我们的面子,不是面子么?
结果就是适得其反,甚至是其他帮派铤而走险。
“糟了……”
李雄峰猛地想起什么,大喊道,“快随我去找左锋,他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