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的,街上本来人就不多。
加上出了所谓杀人案子,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附近的人都忍不住围了过去。
一个男子倒在地上,脖子上有一道模糊的血痕,看起来像是被刀砍的。
但是又有些像是被绳子勒的。
“哎呀!太惨了,在这里杀人,胆子太大了!”
“就是啊,这好像是个车夫啊,谁这么残忍?”
众人议论纷纷,很快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突然死尸的手指动了一下。
“啊,他动了,那个死人动了。”有人指着尸体尖叫,突然头皮发麻。
“别吓人,大白天的怎么会诈……”
正说着,发现那个尸体真的动了。
不但动了,还坐了起来。晃了晃脑袋,疑惑地看着周围人。
“诈尸了……”
有人嗷的一嗓子喊出来了。
“啊!鬼啊,诈尸了……”
又有人跟着吓出尖叫。
周围的人吓得嗡地一声,疯狂地向着四处奔跑,生怕被诈尸的尸体盯上。
个别胆子小的直接吓晕,被无数大脚丫子,踩了满脸的鞋印子。
“什么情况?”
尸体竟然拿站起来了,摸了摸湿漉漉的脖子,满脸懵逼的问道。
看了看手上的鲜血,更是懵逼。
“这是什么?”
“我的马车那?”
尸体茫然的看着周围,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尖叫,又跑什么?
还有我的马车哪里去了?
他是苏家的车夫。
昨天晚上,大少爷在翠玉楼宴客。
说是宴客,其实就是找个理由喝花酒,按照以前的规律,他一早赶着马车,提前过来等。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被打晕过去了。
现在自己弄了一手血,马车还不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家的马车,现在被马家老大驾驶。
刚才有人喊杀人了,吸引了所有的人,林湛趁机弄晕了随锐和小厮如意。
而这时候,苏家的马车,来到了翠玉楼门前。
林湛和男装打扮的杜三娘,一起把苏瑞和如意抬上马车。
“你胆子太大了,众目睽睽之下作案?”杜三娘一边帮着抬人,一边兴奋地说道。
此时她心中极其兴奋,就冲林湛这贼胆,还有这出乎意料的设计。
绝对能把自己的父亲,从监狱里救出来。
“用词不对,众目睽睽是所有人盯着,现在谁在看我们?”
林湛强调说道。
此时。
无论是街上的人,还是翠玉楼早起的姑娘。
注意力,全都盯着‘诈尸’的死尸,哪有人会看这里?
就算有人看,也以为是车夫来接喝多的主子,不会怀疑什么。
苏家的车夫,自然是杜三娘打晕的。
也是她把晕过去的车夫,按照林湛的交代,伪造成被杀的样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把人抬上车之后。
林湛把乌鸡交给杜三娘带走。
他不会赶车,只能牵着马,让马拉着车,来到了翠玉楼对面的巷子口
躲在巷子里的马家兄弟,同样也被诈尸的死尸所吸引,抻着脖子朝那个方向打量。
“你们两个干什么那?想不想要钱了?”林湛站在巷子口训斥。
马家兄弟这才回过头。
发现大少爷和小厮不见了,而苏家的马车却在林湛手里。
“赶紧过来赶车,大少爷醉了,正在车子里面休息。”
林湛拍了拍马车说道。
“我们?”马家老大疑惑了,“车夫那?”
“那个死人,估计去看热闹了,回去让大少爷收拾他,你们先来赶车。”
林湛不耐烦的说道。
马家兄弟对视一眼,彼此看出对方的犹豫。
两个人心里有鬼,想要两头吃,哪敢让大少爷知道他们认识这个赘婿?
“大舅哥,你看这两个狗东西,这么点事情都指使不动,简直是欠收拾。”
林湛对着车厢里面,狐假虎威的说道。
马家兄弟吓得一激灵,立即抛掉小心思,赶紧上前赶车。
还不忘狠狠地给林湛一个威胁的眼神。
无视他们的威胁,林湛直接进了车厢,顺手关上车厢门。
“我说大舅哥……”
“行行行,你不让我叫大舅哥,那就不叫,你说你喝这么多干什么,我今天找……”
林湛一边大声嚷嚷着,仿佛他在跟苏瑞对话。
一边把如意挪到一边,伸手在苏瑞身上摸起来,很快找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收好荷包,越看苏瑞越来气,这个狗东西,一直想要弄死自己。
扯着苏瑞的前衣襟,对着他的脸,正反手就抽了两个耳光,竟然一点反应没有。
手高高举起,铆足劲儿,刚要抽第三个。
“你干什么……”
马家老大探头进来,看着林湛高举的手,和正在被抽的大少爷。
整个人头皮麻发麻,一脸惊恐。
“什么干什么?”林湛的反应十分淡定,“跟我说半句话睡着了,不打醒了怎么给你们要钱。”
接着,指了指苏瑞的脸,问道,
“要不你来?”
我来?
马家老大吓得一激灵,关上车门就退了出去。
抽大少爷耳光要死。
但是被大少爷知道,自己看着他被人抽耳光,一样会被弄死。
这个赘婿疯了,他早晚要死,他当然不怕,我还没活够那?
马家老大捂着胸口。
我没看到,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啪……
车厢里传出一声清脆,马家老大吓得一哆嗦。
“怎么回事?”
马家老二也提听到了,就想打开车厢门看看。
却被马家老大一把摁住。
“别看,看多了是病,好好赶车!”
马家老二一脸疑惑,但还是听了大哥的话,专心赶车。
过了一会儿。
林湛从车厢里面伸出手,扔出十两银子。
“大少爷说,头疼先不回府了,想去河上吹吹风。现在去码头。”
“到了码头,雇一艘船,剩下的钱都就赏你们了。”
林湛说道。
马家兄弟接过十两银子,喜出望外,见到钱了一下子积极性拉满。
马车调转方向,很快到了码头,按照林湛的要求,找了个清净没人的地方停车。
马家老大带着钱去雇船。
“少爷口渴,你去给弄一碗醒酒汤。”林湛又隔着车厢说道。
马家老二不敢违背,只能去附近的小店买醒酒汤。
就在这个空挡。
杜三娘赶着马车出现,两个人迅速把苏瑞和如意换车,用蔬菜一盖。
然后杜三娘赶着马车走了。
过了一会儿,马家老二带着醒酒汤回来了,看到林湛在外面站着。
“少爷那?”马家老二疑惑地问道。
“被如意扶着如厕去了。事儿真多,就在这尿得了,附近也没什么人。”
林湛抱怨道。
“少爷是读书人?你当是你那,跟狗一样,随便哪都行?”马家老二把醒酒汤放在车辕上说道。
左右看看大少爷不在,立即凶狠地压低声音,发出警告。
“我警告你,不许跟少爷说认识我们,就说是偶然遇到的。”
就在这时,马家老大也雇完船回来了,正好看见弟弟警告林湛。
也跟着插了一嘴。
“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们手里,小心说话。”
林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你们两个真麻烦,有胆子要钱,屁的事情都扛不住。给你们……
说着把沉甸甸的荷包扔给二人。
“就这么多,以后别来烦我,现在滚吧!我跟大少爷有事要单独谈。”
林湛说道。
二人接过荷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好几颗金豆子,心脏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立即喜笑颜开,转身就走。
至于这个赘婿,怎么从大少爷手里要到的钱,也许知道了大少爷什么把柄。
但是都跟他们没关系。
他们走了,林湛也转身走了。
码头这个地方,比他那个世界的火车站可厉害多了,三教九流充斥。
一辆没人的马车在这里,很快连车轱辘都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