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叫盒饭?
林湛没有解释,反正他就想叫盒饭,管你什么装的。
虎子和其他人一起清点铜线,一共一千五百文,也就是说卖了一百五十多碗。
最后核算成本,跟林湛估计的差不多,一碗饭菜成本七文左右。
赚三文上下。
“差不多赚了四百五十文左右,这还是第一天,明天应该能翻倍。”
林湛伸了个懒腰,缓解全身的疲惫。
这盒饭,赚的就是一个薄利多销。
今天第一天,很多人还不知道。
估计明天会更好,毕竟中午和晚上两顿,翻一倍是保守的。
“天哪,我竟然赚钱了,那岂不是明天要赚……嗯……”
杜三娘伸出两个手,发现不够算数的。
虎子把手指头凑过去,两人一样算不明白。
“九百到一千文之间,差不多能突破一千。”林湛说道。
“天啊,我们一天差不多赚一贯钱。”杜三娘更加欢呼雀跃,差点跳起来。
赚钱么?
跟原来比肯定赚钱。
可是这个姑娘光看到进钱了,肯定不知道要算租金,和人工费用。
“虎子,准备一辆车,明天上午跟我去买菜。”林湛说道。
“好嘞。”虎子痛快地答应着。
林湛起身要走,虎子随后跟上。
“你干什么?”林湛疑惑地问道。
“保护你回家啊,约定好的,你帮我赚钱,我护你周全。”
杜三娘说道。
林湛这才想起来。
回到苏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刚进院子,舒服地瘫躺在椅子上。
伽罗和苏隐隐就找来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苏隐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距离很近。
“有事?”
林湛有点累,不愿意回头,软软地问道。
“我以为你是聪明人,韩夫人今天问得那么直白,你竟然没听懂?”
苏隐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把那只鸡给她,可以求她给苏家施压,我给你又争取了一次机会,这次放聪明点。”
林湛此时确定,苏隐隐是真的想要和离。
“知道得这么清楚?看来当时你也在屏风后面?”林湛说着调整了一下坐姿,问道。
“记住,一定要抓住机会。”苏隐隐没回答,而是再次叮嘱。
“我拒绝!”林湛言简意赅。
“为什么?”苏隐隐握紧拳头,问道。
“当时就说过了,你不是都听到了么?”林湛回答。
白天林湛说过的话,一闪而过,苏隐隐沉默了。
林湛等着她骂自己精神病,毕竟为了一只鸡,放弃一个救命的机会。
怎么看都不正常。
但是骂也没有用。
上辈子为了出人头地,舍弃了太多该坚持的底线,做了太多不愿意的事情。
穿越过来,林湛想明白了,要活自己。
“它对你很重要?还是你想待价而沽?”苏隐隐没有骂,而是问道。
“一起拜过堂,救过我的命,你说那?”林湛反问道。
“只是一只鸡而已,如此冒险值得么?”苏隐隐不死心地问道。
“你这么想,韩夫人也这么想,这鸡对她来说,不过是一时新鲜的玩物。
过些日子忘了,恼了,就变成锅里的肉也有可能,而在我这,永远不会。”
林湛捏了捏趴在一边假寐的乌鸡,不想它变成这种命运。
“咯咯哒……”
乌鸡白了他一眼,仿佛在说,算你小子识相。
“我想尊重你的选择,但太不知所谓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命,还有我……”
说到这里,苏隐隐戛然而止。
跟他一个目光短浅,恣意妄为的赘婿,说这些干什么?
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弄得还以为我求他,算了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好自为之!”
留下这句话,苏隐隐转身离开,伽罗在门口放哨听得一清二楚。
“小姐,就这么算了?”伽罗跟了上来,不可思议的说道。
“一只鸡而已,我给你抢过来就是,何必跟他一个赘婿废话?”
苏隐隐摇了摇头。
“韩夫人看似诚心礼佛,无欲无求,实际上喜欢拿捏人心。
她要的是这赘婿,心悦诚服,跪在她面前双手奉上这只鸡,求她收下。”
“咱们不能像慕容家那么蠢,以为抢过来,送过去就能讨好她。”
伽罗气得直跺脚。
这些贵人真烦人,没一个爽利的,心里的弯弯绕绕太多了。
那个死赘婿也是,为了一只鸡,耽误大事。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伽罗忍不住问道。
“你继续接触李雄峰,这件事我再考虑一下。”苏隐隐握着小拳头说道。
她心中有了办法,不过还需要考虑周全。
林湛在椅子上瘫了一会儿,放空大脑享受片刻宁静,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有了决断。
“鸡兄,久守必失,我觉得还是应该以攻为守。你怎么看?”
林湛问趴在边上的乌鸡。
“咯咯哒……”
“嗯,我就知道你会同意。”
第二天早饭之后。
虎子来接他,两个人去市场买菜备货。
林湛注意到,虎子精神有些无精打采,而且袖口还带着几滴迸射的血液。
联想到在香积寺的事情,有理由怀疑,这家伙昨天晚上是杀人越货了。
“虎子兄弟,你行走江湖多久了?”林湛套近乎。
“不要打听我的底细,我不会告诉你的。”虎子瓮声瓮气地说道。
人虽粗,但是防备心很重。
“别这么重的戒心,不打听你的底细,就是对江湖有些好奇。
比如上次三娘提到什么拍花子,真有么?”
林湛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对江湖向往许久的雏儿一样,双眼充满了求知欲。
一下子激起了虎子的虚荣心,胸膛挺了挺。
“当然有,义父掌舵的时候,我还抓过几个,打断了他们的腿。”
义父掌舵?
就这还警惕,一句话就泄露了重要信息。
不过,林湛不动声色,而是露出崇拜的表情。
“哦,虎子兄弟如此厉害。我很好奇啊,他们真的能一拍人,马上就让人听话么?”
林湛疑惑地问道。
“那都是以讹传讹,没有那么快。他们是一拍人家肩膀,趁着人不分心,把药粉吹在脸上。
只要是有防备,很难着了道。他们都是对孩子下手。”
虎子的御气,对这种欺软怕硬的手段,很是不屑。
“真有这么神奇的药,我这病秧子,岂不是一下就被控制了?”
“江湖之大,果然无奇不有,还是虎子兄弟厉害,我还真想见识见识啊!”
林湛嘟囔着说道。
“屁大个事情,我手里就有,想玩儿给你拿点。”虎子拍着胸脯说道。
紧接着反应过来。
“你不是要祸害谁家姑娘吧?我跟你说这伤天害理的事情可不行。”
林湛一听,马上苦着脸。
“虎子兄弟,你看我这身板,能祸害谁家姑娘?我连我媳妇都祸害不了。”
“实话跟你说,我就是想弄点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