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真脸色阴沉而狰狞,恶狠狠地道:
“萧憨子,这次是你运气好,一篇祭文博得了父皇的欢心。”
“但我告诉你,你不会每次都这么走运的,咱们走着瞧!”
萧辰无辜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哦哦,我记住了!”
说罢,朝着赵真伸出了手。
赵真下意识地一个闪躲,以为萧辰要揍他,顿时引来四周众人的一阵嗤笑。
可结果萧辰却憨憨地道:“二殿下,银票呢?”
“你……”
赵真这才想起自己又输给了这个憨子,顿时气得脸色涨红,咆哮道:“我现在没带,回去后就让人给你送去!”
“哦,送就送呗,你这么大声干什么?”
萧辰掏了掏耳朵,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憨笑道:
“那诸位也都别忘了哈,不然我就去请我岳父过来要钱了。”
“……”
无耻啊,这个憨子!
明明都是成年人了,却每次都用这种请家长的方式,这让众人极为蛋疼。
“刘大人,特别是你啊,要是送迟了,我怕你儿子的另一条腿也会保不住的!”
萧辰友善地提醒了一句,却换来刘文焕的一声冷笑:
“世子殿下大可放心,区区二十万两,老夫还是付得起的。”
“倒是世子殿下之前明明说用狂草,结果却用行书,实在是胜之不武。”
刘文焕到了这一刻,居然还在妄想用激将法激怒萧辰,好让他放弃赌约。
可让众人始料不及的是,萧辰这次居然异常平静,只是略显委屈地指了指远处的书案:“要看狂草啊,你们自己去看就是!”
说罢,不再理会众人,拉着赵星澜走了。
刘文焕冷冷一笑,边走向书案,边讥讽道:
“说得跟真的一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又会行书,又会……”
突然,他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两眼圆睁,满目不可思议之色。
一旁,赵真等人不由得走上前去,下一秒,所有人都呆滞了。
只见那书案之上,不知何时,萧辰居然又写了一副狂草,端得是形如龙蛇,势若惊雷!
与此同时,萧辰正带着满怀心思的赵星澜走在朱雀大街上。
作为京都最为繁华的商业大街,这里最是热闹。
“娘子,咱们可说好了的,你输了就得陪我逛大街,可不能走到一半你就逃回去啊!”
萧辰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朱雀大街的繁华景象,一边念叨着。
自从穿越过来,其实他就没机会好好地逛一逛这个古代的商业街。
如今,美女作陪,又有满街各种可口的点心、小食,萧辰觉得这才是生活。
“付钱!这糖葫芦,我要了。”
萧辰随手抓过一串糖葫芦,然后径直往前走去。
那小贩当即急了,刚要开口怒骂,却见赵星澜已经递出了铜钱。
小贩当即呆了,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给一个男的付钱买糖葫芦,这软饭吃的……
“这烧饼不错……好香啊……”
“哟,这里还有糖人啊……娘子,你要不要也来一串?”
“甜酒酿,这里居然有甜酒酿……”
萧辰就像是个孩子,一路吃,一路欢呼。
而赵星澜这回却是异常老实、沉默,就这么乖乖替萧辰付钱。
"娘子,你再看下去,本世子的脸都要被盯出洞了。"
萧辰突然驻足,将糖人递到赵星澜眼前。
赵星澜猛地回神,玉簪流苏缠在了一起。
她想起御花园里那幅惊世骇俗的《祭父兄稿》,墨迹间铁画银钩的笔锋,与此刻青年含笑的眉眼判若两人。
"谁、谁看你了!"
她抢过糖人:"本宫是在想...上次的赌约..."
话一出口便悔青了肠子,上次那赌约的条件可是"侍寝",自己怎么主动提了起来?
一股羞涩,顿时烫得她耳尖都要滴血。
“你要履约?”
萧辰愣住了,暗想难道是御花园里表现太过完美,所以导致堂堂公主真的芳心暗许了?
“呸!”
赵星澜当即啐了他一口,生气道:“我只是想要守约而已,但你也别太得寸进尺,不然我绝不轻饶了你。”
“又想要跟我动手吗?娘子,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好歹为自己的屁股考虑一下啊!”
萧辰嘿嘿坏笑。
两人每次动手,赵星澜的屁股就会挨上一顿巴掌。
“你……”
赵星澜瞬间恼怒,抬手就要出手,可就在这时,萧辰却突然脸色一沉,极为罕见地严肃道:
“等会儿再闹,我去前面看看。”
前方醉仙楼门口,此刻正聚集着不少围观百姓。
门口台阶下,一个独臂乞丐被踹翻在馊水桶旁,破碗里的两枚铜钱落在了地上。
“就你这种废物,也配在在这条街上行乞?”
一名络腮胡的蓝衣衙役满脸讥笑,一脚踩在乞丐的肩膀上,猛然用力,一下就把人踹翻在地,脑袋还因此磕破了血。
旁边,他的同伴哈哈一笑,戏谑似地道:
“啧啧,来,你不是要钱嘛,这两枚铜子儿你只要跪着爬过来,我就还给你。”
那乞丐此刻额头淌血,但目光却异常的清澈、明锐。
他咬着牙不吭声,用自己的左手撑着身子在地上缓缓爬行。
但方向却不是衙役那里,而是朝着街外爬去。
显然,这个乞丐还有些血性,不愿意为了钱而低头。
“哟,还是个倔脾气!”
络腮胡衙役大笑一声,两步绕到他的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老子是不是警告过你,不准再出现在这条街上,你当老子的话是放屁是吧?”
“你们这些镇北军的废物,战场上不敌北真人,战败了却还要想让朝廷养活,就你们这种没软蛋的东西,也配在爷的地盘讨饭?”
“不准辱我镇北军!”
刚才不管对方如何羞辱和打骂都不吭声的乞丐,此刻突然双眼赤红如血,怒声嘶吼。
他脖子上的青筋明显暴起,身子也在这一刻猛然爆发,竟是快速起身,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扑向了对方。
可他低估了另一名衙役的存在。
他才起身,后背就挨了一刀鞘。
本就残破的身子根本抵挡不住这等攻击,整个人一下子跌倒在,吐出了一口鲜血。
“哒……”
身前的络腮胡衙役趁势落脚,刚好踩在他的脸上,居高临下地道:
“怎么,还想跟爷龇牙?镇北军早就不在了,连秦王都死了,你一个残废居然还挺在乎。”
“来,你跟着爷喊一句‘镇北军是乌龟军’,爷就放了你,还请你去醉仙楼喝酒。”
络腮胡衙役话音一落,他的同伴就发出了一阵大笑声。
只是围观百姓,却是不由得同情那个乞丐,有人甚至忍不住叹息:“这年头,连乞丐都得孝敬官老爷啊!”
“镇北军这三个字,也是你这种垃圾能提的?”
正这时,已经处于暴走边缘的萧辰,终于挤开人群,来到了衙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