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明自然不是疯了。
他想通过触碰药鼎,读取到化解尸毒的丹方!
然而不知是因为自己的精神在灼热下未能完全平静还是如何,李景明感觉到自己与药鼎之间存在一层无形的障壁,始终无法读取到大鼎的记忆。
炽热和焦虑,让他的神情越发扭曲狰狞。
“给我开!”
尝试着集中精神,李景明暴喝一声,整个人再也感觉不到手掌的疼痛,沉浸到迷蒙绘卷之中。
映入眼帘的,是精神矍铄的白发老人用苍老的手掌往药炉之中投放药物的场景。
老人年纪虽大,抓药的手掌却极为精准如尺。
李景明沉着性子,吸纳这座药鼎承载的记忆。
“人参,白术,巴戟天,黄芪,熟地,肉桂……”
这是治疗阳气亏空的丹方。
“沙参,麦冬,五味子,桑白皮,紫菀……”
这是治疗肺虚的丹方。
连二连三的画面如同一部无聊的老电影,既不能加速,也不能跳过。
老人熬制了一副又一副药材,可偏偏没有李景明最想看到的尸毒解药。
随着时间流逝,李景明的精神逐渐开始疲倦,却唯有苦苦支撑。
终于在过了不知多久之后,一副似曾相识的画面,让他眼瞳爆出强烈的精光!
画面之中,老人的背后坐满了脸色灰败的猎户。
猎户们身上那熟悉的伤痕,赫然是伥鬼所留!
李景明振奋精神,一丝不落的将老者调配解药的过程收入眼中。
紫阳破瘴丹,收录成功!
在强撑精神将这紫阳破障丹的丹方收入脑海之后,李景明再也坚持不住,快速退出了幻境。
【炼药术】提升至熟练级!
将满是水泡的右手从鼎壁之上挪开,李景明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动容。
没有时间再管这些小伤了。
技能的等级,大概可以分为入门、熟练、精通、大师、宗师。
比起李景明现在拥有的精通级射术和大师级锻造术,仅有熟练级的炼药术显然有些不够看。
不过好在这样的炼药术,配置紫阳破障丹已经足够了!
不动声色的甩了甩受伤的手掌,李景明理所当然的发动了自己的传统艺能。
反客为主!
无比娴熟的生起了炉火,李景明开始轻车熟路的在医馆里面寻找起了熬制紫阳破障丹所需要的药材。
紫阳花、净灵苔,月影露……
无视了陈药师呆愣的眼神,一味味价格不菲的药材就已经被李景明用满是水泡的手掌投入到药炉之中。
药物的烈焰中消融,散发出令人耳目清明的药草香气。
陈药师就呆愣站在原地,看着李景明宛如在自家医馆一样忙前忙后,一时间觉得自己更像上门的客人!
为什么你翻找药材比我都熟悉?!
这可是陈记医馆啊!
然而即便如此,陈药师也没有阻止李景明的动作。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尽管自己医术并不算精通,陈药师还是看出李景明抓取药材并非漫无目的。
他所选用的皆是药性极阳,用于化煞的药材。
而且观其抓药炼药的手法极为娴熟,像是浸沁此道多年,绝非儿戏之举。
难道这个邪门的小子真能配制出化解尸毒的丹药不成?
就在陈药师灼热的目光之下,丹炉之中的药香越发浓郁。
李景明强打起疲惫不堪的精神,往药鼎之中投入最后一味药材,随后熄灭炉底火焰。
等不及丹炉降温,李景明抄起药夹,便将一枚枚浑圆的药丸从热气铺面的丹炉中夹了出来。
紫阳破障丹,成!
一枚枚圆滚滚的紫黑色丹丸在阳光下闪着明亮的光泽,神秘非常。
将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鲜血淋漓的手掌用丝帕使劲擦干净,李景明赶忙将丹丸捏成小块,一点点用温水送服到神智迷乱的沈月口中。
随着丹丸入腹,效果立竿见影。
昏厥的沈月先是眉头紧锁,随后悠悠转醒,剧烈咳出大口大口的漆黑污血。
那是尸毒!
果然,在咳出污血后的沈月脸色好看了不少。
虽然面色依旧惨白,至少那漆黑的郁气已经全然化解掉了。
这个神奇的小子居然真的炼出了解毒的丹丸!
而这医馆里,身中尸毒的可不止沈月一人呢!
这次山君巡猎引发动乱,因此受伤的大多都是山中的猎户。
他们体魄强健,能够从伥鬼手里逃回来,对于尸毒的抵抗力远比沈月要强得多,所以现在都还算活蹦乱跳。
只是再等下去,可就说不准了。
伴随着沈月转危为安,数不清的炽热目光投向了李景明。
他手里可是有救命的药啊!
然而感受着众人的注视,李景明神情平静,手里紧紧攥着药瓶,丝毫没有分发药物的意思。
开玩笑!
为了炼出这紫阳破障丹,自己徒手摸鼎,烫出满手水泡,又好险没有因为精神力耗尽在炼药的过程中背过气去。
吃了这么多的苦,说什么也要收点利息回来!
于是李景明环视着目光炽热的受伤猎户们,傲然睥睨道:
“紫心破障丹!五两银子一颗,欲购从速!”
李景明话音落定,当即激起医馆里的谩骂声,沸反盈天。
“五两银子一颗丹丸,你小子怎么不去抢?”
“胃口这么大,有没有考虑自己吃不吃得下?”
几个伤的比较轻的猎人相对而视,骂骂咧咧的拍案而起,一步一步向前逼近,目光咄咄的凝视着李景明。
“五两银子,太贵了!”
几人神情不善,齐齐上前对着李景明施压。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要我们说,一两银子一颗解药,才算合理!”
面对眼前隐隐有些失控的场景,李景明脸上丝毫不见慌乱的神情。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毕竟五两银子,也就是五千枚铜板的价格,的确有些偏高了。
群众的激愤反抗,也完全可以理解。
对此状况,李景明也准备了应对手段。
只见他不慌不忙的从背后取出猎弓,眨眼间抽出三根弓矢搭在弦上,蓄势待发。
弓如满月,箭镞寒光四溢,令人心悸。
“我看谁敢上前!”
李景明声音冷冽,手臂拽住弓弦,对峙众人。
“大家别怕,我们也只是不想当冤大头,他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难道他还真敢射我们不成?”
领头的几人吵吵嚷嚷,振臂一呼,就要继续上前。
李景明深知多说无益,当即松动手指,箭矢激射而出。
分箭术!
三支弓箭同时呼啸而出,各自从一名领头的大汉的胯下飞过,带起猎户心中一阵寒意。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就鸡飞蛋打了!
这小子,是真肆无忌惮啊!
难道他就不怕自己射歪吗??!
那领头的三名猎户皆是背脊发凉。
随着箭镞穿裆而过,胯下传来的阵阵凉意让三人气息陡然一滞,如同被阉割一般,桀骜气质陡然消散。
而在众人愣神的工夫,李景明再度从箭囊抽出三支弓矢搭上箭弦,透露着无声的威慑。
强弓震慑之下,原本吵嚷的众人皆是明智的闭嘴,偌大的医馆变得鸦雀无声,可闻针落。
李景明平静开口,声音沉稳而冰冷。
“我说五两就五两,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想买解毒丹,就老老实实给老子交钱!”
“再有人肆意妄为,下一箭我会瞄准咽喉。”
如此行径,这也是无奈之举。
毕竟现在的李景明,真的很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