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将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李景明双手牢牢箍住少女的纤长双腿,从半蹲站直了身子。
虽是大家闺秀,沈月的身体却不像刻板印象中的富家小姐那样弱柳扶风,反倒十分圆润健康。
透过背后传来的惊人触感,李景明能感受到小姑娘身材的玲珑有致,该突的突,该翘的翘,宽松的杏黄襦裙下还藏着肉感的小肚子。
配合那高挑的个子,体重绝对与轻盈毫不沾边。
好在穿越之后的李景明从没有懈怠体魄的锻炼,现在已经今非昔比,还不至于连一个女孩都扛不起。
双手稍微变化一下姿势,确保沈月不会从后背滑落,他就这样背着沈月,一步步沉稳的向着镇子走去。
散发着胭脂气味的灼热呼吸在李景明的脖颈间吞吐而出,让他感觉脖子有些痒。
背上的少女藕臂散发着嫣红色,整个玲珑身躯都在发烫。
别误会。
并非害羞所致,而是她的伤口感染了。
面对死灵恶鸟袭击,尽管李景明已经尽力保护,但沈月的手臂上依然无可避免的被利爪划伤。
那些划痕正泛着触目惊心的紫红色,临近的肌肤也都泛起了一片粉红,肿的老高。
少女脸颊泛起红韵,迷迷蒙蒙中两条柳眉拧到了一起,显然是状态不佳。
这是猛毒!
尸毒感染!
看着呼吸越发仓促的少女,已经高烧到迷糊的沈月,李景明不由得眼皮一跳。
我也不会医术啊!
“喂喂喂,这里不准睡觉啊!”
拍了拍少女昏昏欲睡的脸蛋,李景明再也无法维持住自己高冷的人设。
他这人就是这样,越是紧张的时候反倒越想说点垃圾话,根本无法控制。
“带你上山是我不对,但现在真不能睡觉啊!”
“不然等你下次醒来,脑袋会变笨的!”
“我考考你,一只母鸡两条腿,两只母鸡几条腿?”
意识有些模糊的沈月努力将李景明那似乎有些邈远的声音收入耳中,随后一张迷糊的脸上露出了一副不屑的神情。
“这就是……”
“简单的鸡兔同笼问题。”
沈月浑身滚烫,眼神迷离:
“一只母鸡两条腿,一只兔子四条腿……”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
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
这是真烧糊涂了。
听着背上沈月的呓语,李景明有些无奈。
“对对对,你回答的非常正确。”
“接下来请听下一题……”
李景明一边随意附和着沈月的胡言乱语,一边将脚下的速度加快了三分。
……
青山镇,陈记医馆。
此时小小的医馆早已人满为患。
病床早已躺满了人不说,即便是门外的临时草席上也躺满了脸色灰败的病人。
根本无需任何医术,李景明仅仅一眼看去,就明白这些人的症状与沈月如出一辙。
尸毒侵袭!
这些人全都受到了伥鬼的攻击,幸运的逃回来,却还是染上了尸毒。
沈月的情况十分糟糕,李景明心中着急,也顾不上其他,当即拨开人群,径直找上了在人群中忙碌的中年医师。
“大夫,这种伤势该怎么处理?”
然而看着沈月那已经染上灰白的憔悴面容,中年医师也是面露难色,嚅嚅开口道:
“伥鬼的尸毒,在下实在是无能为力……”
“在这青山镇能解这尸毒的,唯有家父一人。”
听着中年医师的话,李景明先是脸色一沉,随后露出欣喜之意,急声问道:
“敢问令尊眼下身在何处?”
那中年医师挠了挠头,又是面露尴尬神色。
“家父驾鹤仙去,已经十年了……”
“那年他走得仓促,没来及将配置尸毒解药的配方传授给我,便意外过世了。”
李景明看着眼前谈吐真挚朴实的小胡子医师,微微张了张嘴,却没能出声。
想骂,但似乎有些不太礼貌。
两人间气氛陷入到奇妙的沉默。
病人们痛苦的呻吟声在李景明耳中越发清晰,而沈月也终于坚持不住,闭上眼睛昏死过去。
李景明沉默片刻,终于又开口了。
“那这些病人,该怎么办?”
陈医师一边匆匆跑过去用酒精给病人擦拭着伤口,一边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抗,硬抗。”
“我会尽可能帮他们清洗伤口,消毒。”
“扛得住,就能活!”
“唔……”
听着陈医师残酷的话语,背上昏迷状态的沈月似有所感,皱了皱眉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呓语。
抗得住,就能活!
李景明扭头望去,少女的娇美面庞散发着令人心疼的憔悴和灰败,完全失去了初见时的明艳。
她那纤弱的生命宛如走到日暮的娇花,不知在哪一刻就要凋零。
一阵巨大的恓惶在李景明心中升起。
不能死!
不能让这个天真烂漫的女孩死掉。
李景明自诩不是什么乐善好施的大善人,可内心也有着自己的坚守。
沈月会出现在虎丘山,会被伥鬼抓伤,全然是因为自己的责任。
无论如何都要救下她。
从沈月憔悴的面庞上挪开眼睛,李景明扭头望向在病人间忙碌的陈医师,再度开口问道:
“陈医师?敢问令尊在时,配置尸毒的解药都是用何等器具?”
“啊?”
忙碌的中年医师仓促抬头,随意指向一尊硕大的三足药鼎。
“就是这方药鼎,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不待他话说完,李景明已经伸手对准那漆黑大鼎,一副想要摸上去的样子。
见此情形,陈医师面露惊容,登时大急:
“哎,小兄弟,住手,不要碰啊!”
“我刚用那尊鼎煮过药,现在那鼎烫得很啊!”
然而李景明恍若未闻,伸出手掌就对着那热气蒸腾的大鼎摸了上去。
“嘶——”
看着面无表情把手掌按到那黑鼎之上的李景明,陈医师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痛!太痛了!
要知道这炉鼎方才煎过止血药,刚刚停下运作也没多久。
鼎壁的温度没有一百度,也有七八十度。
这少年居然就这么眼都不眨的摸上去了,实在是一等一的狠人。
遥望着手掌按在鼎壁上,皮肤烧到起水泡也不愿意挪开手掌的李景明,陈医师叹息着摇了摇头。
只是没想到这孩子生得俊俏,居然年纪轻轻就傻了,实在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