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象宗外门,大长老孟无极的修行洞府坐落于一座灵气最为浓郁的山峰之巅。
此地仙鹤翔空,灵猿献果,奇花异草遍地,氤氲的灵雾缭绕其间,宛若人间仙境。
王长生一路行来,畅通无阻,径直来到了洞府之前。
洞府内,孟无极正盘膝坐于一蒲团之上,双目微阖,周身道韵流转,气息渊深似海,仿佛与整座山峰融为一体。
“弟子王长生,拜见师尊。”王长生躬身行礼。
孟无极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长生来了,坐。”
师徒二人随意寒暄了几句,王长生便将自己与庆丰冲突,并将其锤杀当场的事情简略说出。
孟无极听闻外门第一天骄庆丰被杀,脸上竟无丝毫波澜,只是捋了捋长须,淡然道:“死了便死了,技不如人而已。”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反而与王长生解释起外门的规矩来:“长生,你要知晓,我龙象宗立派数千年,一向信奉优胜劣汰,强者为尊。”
“外门之中,并无明令禁止弟子之间相互争斗,甚至,宗门还鼓励弟子们相互竞争,相互搏杀!”
“武道一途,本就贵在一个‘争’字!不争,何以勇猛精进?不争,何以窥视大道?龙象宗的规矩,向来残酷,无论是外门,亦或是内门,皆是如此。”
孟无极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因此,你锤杀了庆丰,不必担心有人会因此在明面上为难于你。只要不是单方面无故寻衅滋事,扰乱宗门秩序,长老们通常都会视而不见。”
“当然,”他话音微顿,目光落在王长生身上,带着几分若有深意的审视,“宗门也禁止恃强凌弱,恶意屠戮同门。”
“除非,是那弱者不知死活,一再挑衅强者威严,那便另当别论了。”
孟无极看着眼前的王长生,心中暗暗点头。
这小子的实力提升之快,心性之沉稳狠辣,都远超他的预料。
对于王长生身上隐藏的秘密,他自然是好奇得很,只是这等秘密不能随意探询,否则会坏了师徒关系。
“你如今修为已至锻体圆满,根基扎实,战力更是远超同阶,很好。”孟无极不吝赞赏之词,随即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王长生,“这里面有一些丹药和灵石,你且拿去修炼。”
“多谢师尊。”王长生接过储物袋,神色平静。
孟无极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你如今锋芒太露,在外门之中,怕是难有敌手,继续留在宗门内,怕是那些所谓的天骄,都要被你砍杀殆尽了。”
“为师打算,让你前往葬龙山脉一行,磨砺一番修为,顺便寻些机缘。”
“葬龙山脉?”王长生眉头微挑。
“不错,”孟无极颔首道,“葬龙山脉乃是我龙象宗掌控的一处重要历练之地,其中妖兽横行,险地密布,但也蕴藏着诸多天材地宝,甚至上古遗迹。”
“此去,对你而言,既是磨砺,也是机缘。”
他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了几分:“不过,你此番下山,必然不会太平,有些人,恐怕已经按捺不住,会对你动手了。”
孟无极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但你也不必过于担心那些跳梁小丑,若有高境界的修士敢不顾颜面对你出手,为师自会替你掠阵。”
“至于那些与你同辈的小喽啰,便权当是给你练手了。”
“此番下山,也正好借此机会,剪除一波潜在的敌人。”孟无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意。
王长生闻言,心中一动,只要能杀敌,便可获得气运之力,他巴不得那些想找他麻烦的人都跳出来送死。
“弟子遵命!”王长生抱拳领命,眼中杀意凛然。
王长生转身,背影挺拔如松,向洞府外行去。
孟无极脸上的笑容缓缓褪去,眼底深处,一丝难以名状的幽光闪烁不定,最终化为一种沉凝的审视。
他双眸微眯,目光如同两道无形的绳索,紧紧缠绕在王长生渐渐远去的背影上,那眼神深处,似乎压抑着某种源自灵魂本能的渴求,炽烈却又竭力掩藏。
王长生步履沉稳,始终未曾回头,他虽未亲见孟无极的神情变幻,但识海中的御神珠内,无天却将一切看得分明。
“道友,这老家伙不对头。”无天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在王长生识海中响起,“他看你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奇珍,又像是在盘算着什么......绝非善类。”
王长生心中波澜不惊,神念微动,回应道:“意料之中。”
他脚步未停,又传念道:“无天,日后无需道友相称,直呼我名便可。”
“哦?长生?”无天嘿然一笑,带着一丝玩味,“也好,省得生分。”
对于孟无极的种种异常,王长生心中早有计较。
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示好,更不信会有白白掉落的机缘。
这位名义上的师尊,从收徒之初便透着一丝不寻常,后续虽有资源赐下,却更像是一种刻意的放养。
如今,又旁敲侧击地提及外出凶险,暗示暗流涌动,这背后的深意,王长生自是洞若观火。
“他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王长生心中念头急转。
王长生心中早有提防,只是目前还无法确定孟无极的真正目的。
不过,他并不畏惧,无相神通就是他的底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倒要看看,这位深不可测的大长老,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王长生的洞府已然崩塌,寻觅新址尚需时间,况且葬龙山之行迫在眉睫,他索性按下另觅居所的念头,决定即刻动身。
“也好,省些手脚,直接去那葬龙山便是。”王长生心念一定,便不再耽搁。
他离山的消息,瞬间在外门激起千层浪。
一时间,各路人马闻风而动,暗流汹涌,不仅杨锦妃之流紧随其后,就连数位鲜少露面的内门弟子,亦悄然启程,其意难明。
与此同时,一间静室内,檀香袅袅。
庞云天端坐于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香茗,眼底掠过一抹森然寒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贱种......这次,你还不死?”
他放下茶盏,言语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