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峰沿着小路直奔县衙。
那衙门早就大门紧闭,祁峰推了推,里面已经用门闩顶住了。
娘的!
缩头王八!
祁峰一抬腿,直接跳上墙头,一跃而下直奔大堂。
衙役几乎被老褚杀光,只剩下几个老弱病残的堵在大门口。
一见陈囚从天而降,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各个紧缩在角落里。
陈囚眼睛一横,转而大步流星地往屋里冲。
“狗官!滚出来!”
几声厉喝,县令连滚带爬地从堂内跑出来。
陈囚抡圆了膀子,一嘴巴子先抽上去:“你好歹是个父母官!就任由胡人到处抄家找人?”
“哎呦!我算个屁啊!”县令急得都快哭了。
又是一嘴巴子抽过去,陈囚脸色又冷了几分。
“你们那点勾当我不知道?当我傻子?”
甭管是匈奴还是鞑子,入城之初永远慈眉善目,目的是更好控制城内资源,等到资源被彻底占领,这才露出屠城的獠牙,逼着人交出更多家当。
胡人来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厚礼拜见县令,虽说各怀鬼胎,但毕竟有几分面子在里面。
县令不敢露面,完全是怕死!
陈囚把这里面的门道点破,县令也不敢再说什么。
陈囚一呶嘴,让他写个状纸,再扣上他县衙的大印。
状纸也简单,就以祁峰的名义写,说被胡人殴打,状告至县衙!
县令满脸错愕,实在看不懂陈囚下的什么棋。
可这事对他来说又不难,那就写一份吧!
拿了状纸,陈囚也没问难他,转身飞奔回了陈府。
陈囚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先把药交给老爹,又迅速把通缉祁峰的事儿说了一遍。
说话间,整齐而迅速的马蹄声在外面响起。
听声音,至少数百人。
鞑子来了!
所有老兵迅速进入战斗状态,严阵以待地看着大门。
然而,陈囚立马低声呵斥,要所有人收了兵器,又拿出县令写的状纸,轻轻塞进祁峰怀里。
转头,陈囚轻轻打开大门。
整条街都被骑兵堵住,副将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囚,又侧目看看院子里。
济安堂的药袋子,正在地上扔着!
副将狂喜!
副将翻身下马,两眼紧盯着陈囚,军功就在眼前!
不过,这人不能杀,要所有人听见他亲口承认才算数!
副将推开陈囚,大步闯进院子里,指着院里的祁峰问,这人为啥伤成这样?药又是从哪来的?
陈囚大大方方地承认,说他昨晚上街被胡人打了一顿,早上起来就昏迷不醒。
至于这药,是正大光明买回来的!
说罢,陈囚把县令写的状纸递了上去。
副将一手接过来,颇有耐心地看了看,再看看陈囚的样子,和掌柜说的分毫不差!
错不了!
副将一把抓住陈囚肩膀,眼看着就要当场擒住。
陈囚并未反抗,很淡定地看着副将:“你们大单于与县令约法三章,第一条就是不杀在审之人!”
这条令是县令提出来的。
倒不是这狗官有多正义,他是为了在犯人身上捞点油水,家人把银钱打点够了,再随便安个死刑罪名。
到时候与胡人把钱一分为二,所以胡人才对他格外客气。
副将一听这话,确实有些犹豫。
若是破了这个规矩,相当于断了同族的财路,着实担待不起!
片刻,副将拧眉瞪眼:“你又如何证明这是真的?”
“请来县令,一问便知!”
“好!”
副将凑在陈囚耳边,小声道:“我知道是你干的,我看你能挣扎到几时!”
很快,县令被请了过来。
这么大阵仗,差点没给他吓死,壮着胆子哆哆嗦嗦地走上前。
陈囚一呶嘴,把状纸递到县令面前:“大人,这是您写的吧?”
只是这一句话,县令瞬间清醒。
他被陈囚玩了!
眼下,他必须在陈囚和胡人之间做出选择!
今天总要得罪一个!
许久,县令用力点点头,承认是他写的。
这老东西算得明白着呢!
得罪胡人,他最多赔个不是,可得罪陈囚,他一定活不过今晚!
县令赶紧借坡下驴,凑在胡人面前和稀泥,说本来就是胡人行凶,他夹在中间很难办啊!
“那如果他杀了我的士兵呢?”
“什么?”
副将登时火冒三丈,怒吼道:“这个人杀了我的士兵!我能不能带走?”
“鞑靼武士的命,比你们这群汉狗加起来都金贵!你不让我带走,单于将用铁蹄碾碎你们!”
县令猛然一回头,惊恐万状地看着陈囚。
陈囚是要带着他一起死啊!
然而,陈囚依然淡定:“你凭什么说我杀了你的士兵?”
副将一把提起马背上的掌柜的,狞笑道:“这人你认识吗?”
陈囚看见他的一瞬间,登时心头一沉。
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