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哪个畜生干的,要是被俺知道,我一定要废了他!”
“就是!如果不是今天吴师傅正好来了,那还得了?岂不是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
“村长!必须要严惩这畜生!他这是拿我们所有人的命开玩笑!”
一众村民这一刻,纷纷开始怒骂了起来。
一时之间,各种各样的国粹层出不穷。
一旁的陈轩听得都有些瞠目结舌。
在这七零年代,绝大多数的村民,素质较低。
这些言论,陈轩乍一听,实在是有些不太适应。
此时,周有财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这是指着他骂呢?
咒他断子绝孙?
周有财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砸了砸拐杖。
“都给我住口!”
周有财这话一出,一众村民这才安静了下来。
看着一众村民,周有财咬牙切齿地道:“这水坝不是还没坏嘛!你们别听信其他人的鬼话!”
“我在山河村生活了一辈子,就没看到这水坝出过事!”
“之前是这样,现在肯定也是!”
吴师傅听到这话,有些不乐意了。
挽起袖子,有些吹胡子瞪眼地看着周有财。
“周村长!你这话是在怀疑我的专业性吗?”
“我告诉你,我一辈子造过的水坝比你吃的盐巴都多!我会看走眼?”
“我在这里放出话,不出三日!只要下大雨,这水坝必定塌!”
李静看到这一幕,咳嗽一声。
站在中间,打起圆场。
“诸位,我觉得当务之急,是转移村里人的资产。”
“做好人员的疏散。”
“避免水坝塌了之后,带来的严重后果。”
“其次,应该要做的是想办法补救,吴师傅,根据你几十年的经验来说,这水坝能加固吗?”
李静看着一旁的吴师傅,郑重地道。
吴师傅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
“来不及了,如果没有人偷这些建材,那只需要加固一番,还可以再用十年。”
“可是现在,这水坝就差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人为的加固,已经来不及了,还是赶紧让他们搬吧!目前只有这一条路了。”
吴师傅这话一出,一众村民都沉默了。
搬?
这可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村子啊!
而且,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地方,让他们所有人搬,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落叶归根,根都没有了。
那……
陈轩看着一众村民沉默的样子,顿时明白了他们心里的想法。
不由揉了揉额头。
看着一旁的吴师傅道:“吴师傅,如果是在大水进入村子之前,集结全村的力量,开凿几条引流的道,将其引到一旁的河里呢?”
吴师傅皱了皱眉,认真的思索了一番。
“不太现实,这水坝如果崩塌的瞬间,迸发出来的水流量实在是太大了,除非提前一个月修建,那倒是还有机会,就这么几天的时间,来不及。”
“而且,据我观察下来,这两边都是一些陡峭的山坡,水势的走向,难以控制。”
陈轩摇了摇头,轻笑一声。
“如果是我们现在从四个方向来进行引流呢?”
“这两侧的确颇为陡峭,但也有一个优势,那就是这两侧的土壤较为干燥,可以吸取大部分的水流。”
前世的时候,陈轩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
那个情况,跟如今的水坝相比,也相差不了多少。
最好的办法就是采取这引流的方式。
不说别的,至少能够将这损失减轻到最小。
吴师傅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四周,拍了拍手。
“可以试一试!”
“只不过,建议还是赶紧将东西都转移一下,不然出了事情,这可没人能够负责。”
吴师傅这话一出,众人也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赶紧开始吧!”
周有财看着人群之中被拥护的陈轩,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这个陈轩,怎么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难不成,这摔了腿,反而还能让人变得聪明?
随着陈轩指挥之下,上百个壮丁开始忙碌了起来。
一些妇孺,此时也开始陆陆续续的搬着值钱的东西。
都在为了这即将来临的大水,做好预防工作。
人群之中,周川看到这一幕,有些骂骂咧咧地吐了一口唾沫。
“这个陈轩,怎么走到哪都有他!”
“还有那个李静,我看她就是跟陈轩是一伙儿的!”
“等着!要是水坝三天之内没有塌,我非得找他们算……”
周川这话还没说完,天空之中,突然降下来一道闪电。
那天也开始变得有些深邃和黑暗。
一朵朵乌云,以极快的速度飘来。
看到这一幕,周川张了张嘴,整个人都有些错愕。
“这见鬼了吧?之前还晴空万里,现在就乌云密布了?”
周川嘴角抽搐,他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水坝,该不会真的撑不住吧?
周川身边,张老六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川哥……感觉不对劲啊!这水坝不会真塌了吧?”
“这要是被他们知道,这些建材是被我们卖了,那岂不是会完蛋?”
张老六一开始听到周川说的时候,还不以为然。
不就是抗一个小黑锅嘛!
这无伤大雅的事情。
只要能够跟周川这里打好关系,这些都是无足轻重的。
可是现在看来。
这哪里是一口小黑锅啊!
这简直就是遮天蔽日的大黑锅,这屎盆子一旦扣上了,只怕是这辈子都别想有机会摘下来了。
周川冷冷地瞥了一眼张老六,冷漠地道:“是你,不是我们,你给我记住了!要是让我发现你说漏嘴了,那之前许诺你的钱,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而且,我也会拜托道上的朋友,到时候你跟你的家人,一个都别想逃。”
张老六脸色苍白,手也有些无力地垂了下去。
到了这个地步,他也算是明白了。
他就是替罪羊。
逃不掉!
周川这是已经吃定他了!
如今只能希望,周川这里说话算话,将那些钱能够如实的拿给他家里人。
“我明白了。”
张老六低下头,身体颤抖地道。
殊不知,此时一旁的角落里,李静眼睛微眯,拿起手中的相机,拍了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