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璃前脚才刚离开郡守府,后脚就忽然昏迷晕倒。
这一下。
不光是秦风紧张,就连王琼的脸色都无比难看。
他上前两步,隐晦地拽了拽秦风衣袖。
秦风心领神会。
他先对环儿安抚道:“环儿姑娘大可放心。”
“现,秦某已与殿下订亲,所以秦某是绝对不会对殿下视而不见的。”
“还请姑娘先回去,秦某立刻就来。”
之前沈江璃入郡守府的时候,将环儿留在了屋外,她根本就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沈江璃在离开郡守府的时候面颊绯红,为此她还十分好奇。
忽然听到这话。
环儿先是一愣,紧接着便露出了欢喜的神色,对秦风叩拜后便快步离去。
“将军,此事太过巧合!”
王琼脸色深沉的说道:“公主才刚刚从您这离开,就忽然晕倒,此定是有心人所为,意欲嫁祸给将军您。”
“倘若处置不好……那将军您这叛贼的身份,将再无半点翻身可能!”
秦风点头,对王琼所说深表认可。
“来人!”
他大步向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对左右下令:“传我军令,立刻封锁全城,无本将批准,任何人不得离开平阳城半步。”
“包括……”
双眼一凝,秦风沉声继续:“赵泽等高官!”
秦风的护卫。
一部分是从蒙山转过来的精锐,另外一部分则是当初河东大营随他征战的将士。
这些人无论原本出身如何,但他们对秦风都是无比狂热的崇拜,对他的命令更是毫无半点折扣迟疑。
随着秦风一声令下,众护卫齐出,直奔城门各处下令封锁。
而秦风本人在也第一时间便来到了沈江璃的庭院。
“将军……”
看到秦风。
六神无主的环儿找到了主心骨,她满眼泪痕地求助道:“殿下的气息没有了,怎么办……”
“让我看看!”
顾不得尊卑身份。
秦风快步上前,以指尖按压住沈江璃那如羊脂白玉般的皓腕。
才一放上去。
他的眉头便紧皱到了一起。
“环儿,你与公主在入郡守府之前,或是离去之后,遇到过什么人、或是什么事没有?”
环儿一愣,歪着小脑袋回忆起来。
“奴婢与公主只是随意出去闲逛,并非去过任何摊位、也没接触过什么人……”
“对了!”
她大叫一声,对秦风道:“我们离开郡守府后,遇到了一个老婆婆。”
“那个老婆婆连走路都走不稳,正好就跌倒在了我们面前,公主还好心搀扶了那个老婆婆。”
“在这之后……公主没走多远就昏迷了。”
“老婆婆?”
秦风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扭头对跟过来的王琼道:“立刻派人告知庞宠。”
“让他带人搜查全城的客栈、酒楼乃至春楼等一切可供住宿场所,然后将所有非平阳户籍的外来女性全部拿下!”
秦风的命令,可谓是毫无半点根据。
但王琼在听到后却不做任何迟疑,转身就去传令。
环儿急切道:“将军,你抓那些外来人有什么用啊?现在公主她……”
“公主她中的是蛊毒!”
秦风脸色无比难看的说道:“这,是产自于苗疆的一种奇毒。”
“虽然我能探出,但却根本就没有解救的办法。”
“想要解救公主……”
秦风沉声继续:“只能找到那个下毒之人,由她亲自出手!”
“蛊毒?”
听到这话,环儿显然被吓了一跳。
对任何一个人来说。
那生活在瘴气密布雨林中的苗人,都是一个无比神秘的存在,更何况是仅在传闻中出现过的蛊毒。
“环儿,你将公主扶起来。”
秦风冷声道。
环儿不明其意,但还是听话的将昏迷的沈江璃搀扶起来。
就见秦风绕到沈江璃身后,一把扯掉了她那本就不多的衣衫,使那洁白的香肩美背暴露在空气当中。
“秦将军,你……”
环儿大惊失色,本能的想要呵止,却见秦风已将自己的双手按在了沈江璃的后背上。
紧接着。
一阵肉眼可见的白雾升腾而起。
身在白雾当中,环儿只感神清气爽,因沈江璃昏迷而慌乱的头脑都变得清醒了许多。
过了半晌。
直至秦风嘴角泛起一抹不健康的青白,他这才收手。
“我已用自己的内劲暂时压住了蛊毒。”
他扭头对环儿交代道:“你记住,在我找到下毒真凶之前,务必要照顾好殿下,每隔半个时辰,就要用清水为她清洗全身。”
刚刚那神奇的一幕,早已慑服了环儿。
更何况在为公主压制了体内毒素,秦风明显损耗甚大,这一点连不通武艺的环儿都看了出来,她自然是乖巧点头。
交代完一切,秦风转身离去。
才刚刚走出府门,就见赵泽带人怒气冲冲地迎了上来。
“将军,您这是为何!?”
秦风冷漠的看着赵泽,一言不发。
“将军!”
赵泽痛心疾首的说道:“殿下早歹人谋害,我等无不焦急万分。”
“可就算是如此,您也不能让庞宠他们去随意抓人啊!”
“他们那些人,根本就是一群土匪,尤其您还让他们去抓那些外来的女子。”
“将军,您知不知道,就这么短短一会的功夫,城内就已闹翻了天。”
“若是继续下去,那咱们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就彻底……”
“别说一座小小的平阳。”
秦风冷哼着打断了赵泽:“就算将整个河北四郡翻过来,就算有一百、一千、一万乃至无数无辜女子,因此遭受庞宠那群土匪的凌辱。”
“我!也一定要找到那个下毒之人!”
这一番话,秦风说得十分坚定,语气更是冰冷得让人发寒。
赵泽身子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秦风。
“将军!您这是在自掘坟墓!”
“自掘坟墓?”
秦风冷笑:“若果真如此,那秦某自会让全天下的人来为秦某陪葬!”
听到这话。
赵泽身形恍惚的后退了几步。
再看秦风的目光,就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只见赵泽嘴角挂着一抹惨笑,一丝血迹竟从中渗出,但他却毫不在意。
“好!好!”
“既然将军如此一意孤行,那便请恕赵某背弃誓言了!”
说罢,他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的官服,转身就走。
“来人!”
秦风双眼微凝,冷冰冰的下令:“将此僚,给我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