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花婆婆话音落地的同时。
那丢掉半条命的麟龙,竟不知在何时出现在陈无敌的身后,一双铜铃大的蛇眼中充满了人性化的仇恨。
“麟龙,给我吞了他!!!”
花婆婆尖锐的叫喊声炸响。
麟龙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陈无敌便狠狠咬下。
“哈哈哈!陈无敌?什么狗屁无敌,在我苗疆圣物面前,你还不是……不!不!!”
前一秒。
花婆婆还在兴奋咒骂。
可紧接着,她就惊骇的发现。
那个在自己身前的陈无敌竟已消失不见,而麟龙那血盆大口正对自己笔直冲来。
死亡当前。
花婆婆鼓足全身力气想要飞遁。
但让她绝望的是。
麟龙口中的毒雾,有着强烈的麻痹属性,而在直面麟龙的情况下,她甚至连活动一下手指都十分费力,又何谈逃走。
“不……”
随着花婆婆最后一道绝望的惨叫声传来。
麟龙一口将其吞下,眼中凶芒比之前更甚几分,抬首看向自己身侧。
在那里,陈无敌正抱着膀子看戏。
“好畜生,感知力倒是不凡。”
见麟龙发现自己,陈无敌冷笑同时身子一晃,再度出现于麟龙头顶。
“嘶!!”
麟龙感受到了威胁,想要反抗挣扎,但陈无敌却根本不给它这个机会。
砰!!
只是一拳。
陈无敌便贯穿了麟龙那堪比两架马车大小的头颅。
随着鲜血涌出,陈无敌从中掏出了一把乳白色的脑浆送入口中。
“呸!果然是长虫,脑子都是臭的。”
这时。
麟龙已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
陈无敌绕着麟龙看了一圈,挥手切开它那比金属都要坚硬的鳞片,然后将其筋脉抽了出来。
“虽然没见过传说中的蛟,不过这畜生最少也活了百年,蛇筋应该也算不错。”
摆弄两下,陈无敌满意的点头,然后拎着手中蛇筋便一跃跳出了庭院。
“吕儒晦!”
他的声音在半空回荡。
“虽然你的手段很令人不齿,不过念在也算让我过了一把瘾的份上,今天这笔账,我便暂时与你记下了!”
话音落地。
陈无敌的身影消失不见。
“老爷……”
不远处街巷内。
管家对马车内的吕儒晦小心问道。
“无妨。”
吕儒晦淡淡的摆了摆手:“借这陈疯子之手除了那些碍眼的苗人,也算是有些收获,既然他想走,就让他走吧。”
管家迟疑道:“老爷,老仆有把握将他留下。”
见吕儒晦不理自己,管家咬了咬牙:“老仆只是担心,这疯子会忽然又找老爷您来寻仇……”
“他已去了漠北,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的。”吕儒晦笃定的说道。
管家闻言很是不解。
“老夫用那秦家小儿坐骑设伏,引这疯子上钩。”
“眼下,这疯子灭杀了花婆婆一干人等,但不代表就绝了想要与那小儿对战的心思。”
“既然他已看出此乃老夫设计,且还知晓了那小儿坐骑所在,以他的性格,一定会直接去漠北,为那小儿寻回坐骑,然后再将其灭杀。”
见吕儒晦这么说,管家钦佩点头,再问:“老爷,倘若这疯子在将坐骑抢回去以后,敌不过那小儿又当如何?”
吕儒晦抬首看向管家,笑问道:“孙老,你认为,这种假设会成立么?”
管家一愣,苦笑摇头:“老爷说的是,是老仆多虑了。”
“好了,走吧。”
“虽然这苗疆人在正面对敌上就是废物,但用毒的功夫确实不错。”
“只希望……他们那个去行刺公主殿下的所谓圣女,莫要让老夫失望才好。”
…………
平阳。
在赵泽与石猛等人的通力配合下。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氏族被清洗的余波终于彻底平息,平阳郡也恢复了往昔的繁荣安定。
与沈江璃便衣行走在大街上。
环儿看着喧闹的街市品头论足:“这赵大人在治理内政上还真是一把好手。”
“原本奴婢都以为,秦将军将那些氏族全部清洗,会引起大规模骚乱呢,想不到这么几天时间过去,就给解决了。”
“赵泽的能力确实不凡,留在小小平阳倒有些屈才了。”沈江璃认可的说道。
“殿下。”
环儿眼珠一转,开口道:“奴婢看那赵大人对您十分尊敬,这平阳乃至其他几个郡的所有内政处置,无论大小都会向您禀报。”
“您……何不将他收归己用呢?”
“环儿,你在乱说什么!?”
听到这话,沈江璃脸色一变。
环儿吐了下舌头,委屈道:“奴婢这也是为殿下您着想啊。”
“您想想。”
“虽然眼下那秦将军也十分尊敬您,奉您为主。”
“但毕竟……这河北四郡的军政大权都在他一人手中。”
“就算他现在尊敬您,对朝廷保有忠心,不过谁能保证他今后就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一旦他产生了别样的心思,那殿下您可就危险了。”
“奴婢只是担心,真要到了那种时候,您反而会成为他手中一件助他实现野心的武器!”
见环儿这么说,沈江璃很是恼怒,本能的就要训斥。
然而。
当话到了嘴边,沈江璃一时间却不知说些什么。
环儿还在自顾自的继续:“奴婢懂得不多,不过奴婢却听过一句话,屁股决定脑袋。”
“秦家确实是我大乾最为忠诚的一个世家,但那也只因为他们是臣,他们的一切都要依靠殿下您与皇族赐予所得。”
“可现在的情况却大不相同,虽然秦将军奉您为主,但眼下这一切却全都是靠他一手得来,而且他行事还如此的霸道,奴婢真的担心……”
“够了!”
沈江璃强硬的将环儿打断:“这件事,你不要再说!”
“可是殿下……”
“我有办法,能确保秦将军永不背叛于我大乾皇族!”
环儿还想再说,就见沈江璃十分笃定的说道。
说罢。
沈江璃也不做解释,扭头就向着郡守府方向走去。
但她却并不知晓。
在一处阴暗的街巷里,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那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