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特殊?”
巫峡来了兴致,好奇道:“敢问大乾右相,您口中这个她……身份究竟有多么特殊?”
“她的身份地位,远在老夫之上!”
吕儒晦平淡的说出了一句堪比惊雷的话语:“因为……她便是我大乾长公主,陛下唯一的合法继承人,沈江璃!”
巫峡闻言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吕儒晦,失声道:“大乾右相。”
“咱们之间虽有协议,我王也命我等无条件配合右相,但却从未提及过这等事情。”
“您说的那个人,可是身在宫中,这要我们如何……”
“她不在宫中!”
吕儒晦神色阴暗的说道:“目前,她在平阳叛军秦风的身边,所以老夫才会让你们出手。”
“平阳?”
“对!就是平阳!”
吕儒晦点头:“老夫要你们派人,解决掉这位大乾公主,但必须要做到不被任何人查出端倪。”
“另外……那叛贼秦风的个人实力也不弱,应当已晋升为大宗师,所以你们在出手的时候,必须要做好防范准备。”
得知沈江璃身在平阳,且仅有一名新晋大宗师保护,巫峡倒是没有多少为难,想都不想就点头说道:“这个没问题。”
“大宗师的实力却是不凡,且其预警范围也远超常人。”
“不过我们苗人也有自己的手段,可确保不会被其发现任何端倪。”
“待我们先解决了那位半步陆地神仙以后,自会……”
“这两件事,你们要同时进行!”
吕儒晦打断巫峡道。
“这……”
巫峡很是为难,但在看到吕儒晦那不容拒绝的目光以后,还是咬了咬牙道:“若如此的话,那我就只能派遣我的弟子去往平阳了。”
“她是我们苗疆未来的圣女,从小就由我亲自教导,虽然实力尚未触及到大宗师这一境界,但却极其擅长隐匿、用毒一道。”
“只要谋划得当,应该不会被平阳的那位大宗师发现端倪。”
“好,这两件事,必须尽快。”
吕儒晦确认道:“关于那陈无敌,老夫会在这两日内,将他引诱到府中,至于接下来要怎么办,老夫就全权交托个你们了。”
“还请大乾右相放心,只要筹备得当,且在对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发起偷袭,纵那陈无敌果真已至半步陆地神仙的境界,我们也有治他于死地的办法。”
吕儒晦点了点头,然后摆出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管家派人引着巫峡离去。
“你认为……这些苗人能否拿下那陈疯子?”
吕儒晦又一次端起茶水,不置可否的对管家问道。
“老仆不敢断言。”
管家小心回道:“根据田彬所描述出的情况来判断,那陈无敌确是已经达到半步陆地神仙之境。”
“若他全力爆发,更大的可能,还是与这巫峡等人拼个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么?”
吕儒晦轻笑:“如此就好。”
“这样,老夫既可接陈无敌之手,除了这巫峡,甩脱与苗人之间的关系,又能绕过那陈无敌重伤……”
微微一顿,吕儒晦看向管家:“他若重伤,你应该可以将其击杀吧?”
“老仆会竭尽全力。”
管家回道。
说完,他想了想,问道:“老爷,老仆所担心的,还是那平阳一事。”
“若败露的话,恐怕……”
“老夫就没指望她们成功过。”
吕儒晦眸光冷峻的说道:“当年为了助莫言驼上位,以便于取信北蛮,利用他们来清楚掉秦家,老夫这才在迫不得已之下,与这些粗坯的苗人合作。”
“眼下莫言驼已成功上位,坐上了北蛮右贤王的位置,这些苗人于老夫而言,便已失去了利用价值。”
“继续留着,难保不会暴露,莫不如利用这两个反贼的手将她们一并除去,如此即便那苗王怪罪,老夫也可将此事全部推脱出去,何乐而不为?”
管家赞叹了两声,又问:“那如果秦家小儿与公主殿下借此生事,又当如何?”
“不过一个逃难公主,一个反贼,他们说的话,几人会听?几人会信?”
吕儒晦不屑冷哼:“虽然田彬办事不利,但也算是引出了那秦家小儿的后手底牌。”
“现如今,那小儿已将秦家当年残存下来的威势用尽,除了这孤悬的河北四郡之外,天下之大,再无一人助他。”
“老夫以朝廷之名,令他镇守河北,再引北蛮、高句丽夹击。”
“他守住,元气大伤,从此不足为虑。”
“守不住,那就是他失职,死了也是活该,还白白连累了咱们公主殿下,又与老夫何干?”
“老爷高明!”
听着吕儒晦话语中透露出的森森寒气,管家叩首赞叹。
“好了,这茶水也喝得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
吕儒晦起身,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道:“另外,若有北邙关来信,不必上呈给老夫,直接销毁便是。”
这句话让管家楞在了原地,一时间不解吕儒晦是何心意。
“北邙开关势在必行。”
“若那秦家小儿果真去了北邙,定会特意强调北邙守军的职责。”
“届时,老夫得知却依旧下令开关,难免会引得军方不满,不若将这件事就这么盖过去,省得日后落人闲话。”
幽幽说完,吕儒晦缓步离去。
…………
彼时。
身在平阳的王琼,已经完成了秦风交代好的任务。
看着那些被自己抄没到家破人亡,关押在大牢中一个个没有人样的氏族,王琼带着一丝嘲弄口吻的说道:“相信,诸位都十分恨在下,恨不能食我骨血吧?”
氏族们默不作声,眼中充斥着难以化解的仇恨。
王琼轻笑一声,耸了耸肩:“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只要你们在这人罪状上签字,且同意放弃家族于河北四郡的所有财产传承,那么我就可以放你们离去。”
“而且……”
微微一顿,王琼轻笑道:“我个人还可以资助你们一笔路费,助你们上京去找那奸相告状,如何?”
氏族们闻言皆是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王琼。
认罪状?这就是扯淡,他们都已经这样了,谁会在乎那个?
至于说放弃财产传承……
家都被抄没了,哪里还有什么财产传承?
王琼这话,分明就是要白白放走他们啊!
一时间,氏族们愣是没一人敢信,生怕王琼暗地里打着什么鬼主意。
王琼对此也不着急,只是笑盈盈的等待着。
终于。
一名氏族忍受不住,站了出来。
而在王琼当着众人的面,将其释放也拿出路费银两以后,所有的氏族都激动了。
“将军……”
看着那些蜂拥争抢签字画押的氏族,王琼心中暗道。
“在下,已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接下来……就看您如何与朝中那位奸相博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