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间。
秦风的声音不断回荡。
然而。
那紧闭的大门却毫无半点反应。
就连关墙上的守军,也好似完全没听到、没看到下方的秦风一样,将他彻底无视。
这一幕,让秦风眉头紧蹙,不由的想起了在自己出发之前,王琼对自己的叮嘱。
“将军,两年时间,可以改变太多太多。”
“秦家在当年,确是北方军团的统率、精神图腾。”
“但随着当年北邙山一败,秦家旧部多有凋零,再加上这两年朝廷做出的种种变动。”
“如今的北方军团,很可能早已不再是当初将军记忆中的样子。”
“此行,还望将军切莫大意,定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看来……
深吸一口气,秦风眸光深沉的盯着北邙关。
王琼的判断,被证实了!
知道北方军团已不再认秦家,甚至可能经过朝廷的宣传、洗脑,这些被留在北方军团的老战士,也对秦家产生了怨恨的情感,但秦风却并未因为这一个闭门羹便就此离去。
只见他拿起长枪,骑乘在骏马上对关墙遥指:“皇甫大帅!”
“秦某敬您是我大秦宿将。”
“但今日……秦某来此,只为取回属于秦某的一件东西。”
“若大帅肯开关一见,秦某自当谢过大帅。”
“可如果大帅不见……秦某,便只能自取了!”
以一人之力,威胁一座拥有着十万大军驻守,号称天下第一的雄关。
这听起来就好似笑话。
但随着秦风的声音在山谷之间回荡。
关墙上原本好似雕像一样的守军,终于有了一丝丝骚动即将。
不多时。
一名校尉走上关墙,对着下方的秦风喊道:“秦风!”
“你这逆贼!”
“秦家蒙朝廷、陛下百年恩宠,即便北邙山惨败,导致我大乾损失无数,朝廷也未曾怪罪,只是将你罢免官爵。”
“你不思感恩也就算了,竟还举众造反,今又来我北邙关外叫嚣。”
“你当真以为,没有朝廷命令,我们北邙关便可任由你在此张狂吗?”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若你不立刻乖乖退去,我等便代朝廷剿灭了你这叛贼!”
校尉的话很难听,不过秦风不在乎。
但他依旧眉头紧锁。
因为这人……曾经也是秦家旧部,如今却早已不念当年之情。
“秦风!你还不退去?当真是以为我们不会对你动手吗?”
眼见自己呵斥完毕,秦风依旧持枪于城下,校尉脸色一冷,沉声道:“我最后数三声,你若不立刻……”
话没说完。
他就感觉眼前闪过一道寒芒,然后便彻底失去了所有神智。
而在他人眼中。
这名正对秦风出言呵斥的校尉,竟被他投出的长枪,一枪钉死在了关墙之上。
“防备!!”
“弓箭手,准备放箭!!”
谁也没想到。
秦风竟然会一言不合直接动手,一时间关墙之上警铃大作。
“秦风!你竟敢杀老夫麾下将领!?”
这时。
一直不肯露面的皇甫端坐不住了。
只见他一脸怒容的出现在关墙之上,对着下方的秦风便怒叱道:“你这小儿。”
“当年就因你秦家决策失误,导致多少将士埋骨关外?”
“今你起兵造反,老夫因朝廷命令,扼守关隘而对你的所作所为不予理会,你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老夫?”
“来人呐!”
怒喝一声,皇甫端直接下令:“给我射!”
几乎就在话音落地同时。
漫天箭雨落下,将秦风周遭五米范围内尽数笼罩。
而身处核心处的秦风,更是箭雨打击的重点目标。
看着这名当初与父帅称兄道弟的原北邙关副帅,如今竟是这种态度,秦风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失望与愤怒,反而十分平静。
如此……
便可确认了!
这一次,秦风只身前往北邙关,并不奢望能凭一己之力,或是当年的秦家威望,如招降樊荣一般,将这座百年关隘也收归到麾下。
毕竟,北邙关的战略意义太过于特殊。
即便吕儒晦得知自己率众造反,也没直接下令让北邙关出兵,而是宁可从中央调集蓝田大军。
其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大乾的百年祖训。
“无论任何原因,哪怕国之亡也,北邙守军,也不可擅动分毫。”
这则祖训的目的。
就是为了确保,即便大乾国运崩塌,社稷沦丧,但也绝不可开关,放外族入我华夏半步。
即便是吕儒晦,也不敢公然违背这则祖训。
秦风此来的目的。
就是为了确认北邙关的立场,另外试探出皇甫端是否已彻底倒向吕儒晦。
而如今……
“喝!”
一声怒喝。
秦风周身劲气翻涌,不闪不避地站在原地,任凭箭雨砸落。
等箭雨全部落下以后。
秦风周身已无半点落脚之处,但他却毫发无伤。
这一幕,引得关墙之上的守军一片惊呼,就连皇甫端都变了脸色,本能的后退了几步,躲在盾兵保护之下。
“皇甫端!”
秦风朗声道:“你说秦某是叛逆,秦某并不否认。”
“但!秦某希望你记住,你现在是我大乾北邙关的统帅。”
“依我大乾太祖之令。”
“我大乾国可灭,但北邙不可动。”
“当年,我秦家宁可全族战死,也绝不后退一步,便是因为我们的身后就是这座绝不可破的北邙关!”
“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责任!”
这些话,秦风一直在催动着内劲,力求确保让关内的将士全都听见。
冷冰冰的说完,秦风挥手一召。
只见那此前将校尉钉在城墙上的寒龙枪竟自行飞回到秦风手中。
寒龙枪被召回时速度极快,恰好从皇甫端身边掠过,在他脸颊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面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却远不及秦风这威胁、命令语气带给自己的羞辱。
皇甫端气的咬牙切齿。
但脸颊上的疼痛,却提醒着他,迫使他冷静下来。
“老夫乃北邙关主帅,自是清楚北邙意义,还轮不到你这败军之将来教训!”他神色阴沉的冷哼道。
“你能清楚最好。”
目的已经达到,秦风也懒得与皇甫端多做废话。
冷哼一声,他再度将长枪遥指:“现在,秦某要取回那属于我秦家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