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大乾右相吕儒晦刚刚与群臣在朝堂商议完政务。
还不等他踏上马车。
管家就匆匆赶来,蹙着眉头汇报道:“老爷,出事了。”
吕儒晦眉头一挑,不动声色地回道:“上车再说。”
很快。
马车便摇摇晃晃起程。
吕儒晦一边透过车帘,对过往的朝臣打着招呼,一边沉声道:“可是北方?”
管家脸色难看的点头道:“老爷明鉴。”
“老仆刚刚得讯。”
“田彬所部惨败……”
将有关田彬战败的情况尽数告知给吕儒晦,管家继续道:“另外。”
“秦逆趁着田彬战败,朝廷于北方势力空虚之机,一口气占得北方三郡。”
“目前,河北四郡已皆被秦逆所控。”
听到这里,吕儒晦的脸色就已难看如墨染。
不过他还是继续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咬牙道:“除了这些,是否还要更坏的消息?”
“河东大营守军,目前已尽数归附于秦逆。”
“除此,北方有传言,说是公主殿下疑似身在秦逆阵中。”
“好!好啊!”
吕儒晦被气笑了:“这两个小儿,真当老夫如无物,当朝廷如无物?”
“一个是我大乾陛下唯一血脉,皇室的长公主。”
“另一个则是以百年忠骨做自我标榜的秦家。”
“他们联合到一起,对抗朝廷军队,更出兵攻占了河北四郡……”
“怎得?这是要造反了?”
知道吕儒晦在气头上。
管家也不敢多说,只是在一旁低头不语。
又过了一会。
眼瞅着马车即将抵达吕府,吕儒晦问道:“田彬呢?他可回来了?”
“田彬目前正在等待老爷您传唤。”管家道。
“传唤?”
冷哼一声,吕儒晦脸色阴沉的说道:“这废物折损了整整三万大军,让朝廷颜面扫地,威信全无。”
“更是因为他……使得朝廷接连丢失了河东大营,河北四郡,他还有脸等老夫传唤?”
“老爷,那您是打算直接将田彬革职查办?”管家试探道。
吕儒晦并未确认,而是沉思了起来。
这一想,就一路想回了府邸。
在走入书房后,落座的吕儒晦这才开口道:“你刚刚说……那田彬之所以止步不前,是因为陈无敌?”
“那疯子行事毫无任何章法,此事老仆认为倒也怪不得田彬,毕竟谁也想不到,他竟然会出面保下那秦家逆子,拖延了田彬大军行进速度。”
管家中肯的评价道。
“哼!”
吕儒晦不屑道:“还不是那废物贪生怕死?”
“纵那陈无敌拥有着半步陆地神仙的境界又如何?”
“毕竟,他还不是真正的陆地神仙,无法做到内劲生生不息。”
“只要田彬能狠心下,纵陈无敌是个真疯子,也绝不敢与八万大军对抗,最终落得个内力耗尽,惨死阵中的下场!”
说完。
吕儒晦想了想,抬笔在面前书案上写了起来。
“去!派人将这封信拿给田彬,让他带着此信去大漠,然后引着莫言驼他们入关。”
“就说……这是老夫给他最后的一次机会!”
听到这话。
始终都相对平静的管家终于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迟疑道:“老爷,您可是要……”
“秦逆得北方四郡,其势已成。”
“若老夫继续放任他发展下去。”
“就算那秦逆什么都不做,在全国范围内,也会引起极为不良的影响,从而让那几个本就不安分的王爷,生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来。”
“眼下老夫还需兵马震慑那几个王爷,不好调动主力去讨伐北方,那就用一用北蛮又有何妨?”
“那秦逆不一直都说,他们秦家的任务便是守卫大乾北境吗?”
“若北方蛮夷来犯,他还能不与之全力相抗?”
“届时,无论他是否能挡住莫言驼,都将被其牵扯住极大的精力。”
“等老夫慑服了巴蜀那位,腾出手来,再收拾他也不迟。”
见吕儒晦这么说,管家不再多言。
可就当他伸手结果信笺的时候,又想到了什么,迟疑道:“老爷,那北方军团当如何?”
吕儒晦双眼微眯:“若老夫所料不错,那秦家小儿现在应当已去往北方军团,妄图挟河北大胜之威,还有沈江璃那小丫头的身份,如河东大营般,将北方军团收归麾下。”
“不过此事你不必担心,对北方军团,老夫早有安排。”
“那小儿不去也就罢了。”
“他若敢去……”冷笑一声,吕儒晦阴沉的说道:“不死,也定让他脱一层皮。”
说完。
吕儒晦想了想,又写了一封书信交给管家:“你另外再派人,去将此信转呈给高句丽国王。”
“告诉他,若他肯在北蛮入境的时候,配合其行事,一举攻灭秦逆。”
“那么老夫可代表朝廷,将平阳以东的土地全部划拨给高句丽,还会另外赔偿此前秦逆给他带来的一切损失!”
“老爷,这……”管家闻言,脸色大变:“朝中的诸位大人若知晓,怕会对此生出抵触之心。”
“抵触?”
吕儒晦冷笑:“他们抵触什么?”
“北蛮入境,乃不可控之事。”
“高句丽会配合北蛮,也是因为那秦家小儿倒行逆施。”
“届时,老夫会以平息地方为由,以朝廷的名义给那小儿与北方军团分别下达圣旨,将北方军团调拨回来的同时,北方一切防务皆由那小儿来负责。”
“朝中的那些人……他们还抵触什么?”
“老爷高明!”
从吕儒晦的话语中听出了森冷寒意,管家小心叩拜了一句,拿着信笺便转身离去。
“陈无敌……”
吕儒晦独自敲打着桌面,眼中闪过一抹杀气。
“你这疯子竟敢坏老夫好事,那就怪不得老夫了……”
与此同时。
秦风也已抵达北方军团驻地。
看着前方那无比熟悉,耸立在两山之间,巍峨陡峭的关隘,种种回忆浮上秦风心头。
深吸了一口气。
他大步上前,对着紧闭的关门朗声道:“秦家,秦风在此,求见皇甫端皇甫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