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谁也没想到。
秦风竟然会忽然动手,一击便斩杀了监军陈余。
随着秦风一步步逼近。
那如有实质的杀意笼罩。
即便这些将领们都见惯了生死,但不知为何,仍旧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感觉……
就好似见到了天敌,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一样。
“末……末将愿臣服镇北伯……”
当第一名将领扛不住这份压力,丢下手中兵刃以后,越来越多的将领都做出了选择。
不是他们不想跑。
只是在秦风的杀机笼罩下,他们甚至连调转马头的力气都没有。
直至现场所有将领全都做出了选择。
秦风这才扭头对樊荣道:“老将军。”
“河东军内部情况我不清楚,如何处置,就交由你来负责了。”
樊荣神色一黯,拱手称是。
他知道。
秦风这是在告诉自己。
刚刚那些随陈余一道对自己发难的将领,已不适合继续留在河东大营了。
“伯爷……”
改变了对秦风的称呼,樊荣完全将自己放在了他属下的位置上,问道:“不知……此次您需调用多少兵马?”
“最短时间内,调用最多兵马。”
秦风不假思索的说道。
樊荣面上有一些为难。
想了想,小心道:“伯爷,您虽以雷霆手段诛杀了陈余这小人。”
“但河东大营毕竟归属于朝廷,里面的弟兄也并不知晓朝堂局势。”
“老将担心,若让他们得知,自己将要对抗的是朝廷军队,恐会引起哗变。”
“故此……”
微微一顿,樊荣咬牙道:“若伯爷现在就要,老将最多只能调拨给您五千兵马。”
“这些弟兄,全都是当年从北邙山一役退下来的,绝不会背叛伯爷。”
秦风杀伐果断。
不光震慑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将领,同样也震慑住了樊荣。
他这一番话说得十分忐忑,生怕秦风不满。
却不料。
秦风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够了,烦劳老将军立刻点齐兵马!”
樊荣一怔,忙躬身领命。
很快。
秦风便率领这五千精骑离开了河东大营。
直至秦风身影彻底消失。
几名心腹将领这才忧心忡忡的对樊荣道:“大帅。”
“朝廷目前已将镇北伯定为叛贼,您还借他军队去对抗朝廷,这……”
“是啊大帅!就算镇北伯所说一切都是真的,但毕竟他只有一郡之力,如何对抗朝廷的百万大军?您现在支持他,岂不是将咱们自己也给陷了进去?”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总之都是不理解樊荣为何要支持秦风,出兵对抗朝廷。
毕竟。
朝廷坐拥天下。
他们眼下的行为,也同样会被归属到叛军一类。
“都说完了?”樊荣脸色难看的对左右问道。
众将虽不吭声,但神情却多有不忿。
“你们的担心,本帅如何不知?”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镇北伯是什么身手?”
“他能杀陈余,难道就不能杀你们了吗?”
“还是你们认为,凭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可以在秦将军手下逃生?”
樊荣接连几句问话,怼得众将纷纷低头。
见此,他冷哼了一声,道:“本帅只给镇北伯五千兵马,就是为咱们留了后路。”
“倘若镇北伯此战能胜,那一切自然好说。”
“若镇北伯不幸落败……”
樊荣深吸一口气:“本帅也会向朝廷解释,这一切都是那些北邙山退下来的将士私下所为,与尔等无干。”
有了这句承诺,众将终于是长松一口大气,对樊荣齐拜。
“大帅深谋远虑,我等佩服!”
被众人叩拜的樊荣没有丝毫喜意,反而是一脸愁容。
秦将军……
老将,只能为您做这么多了。
希望您这一战能逢凶化吉。
待来日,让老将可带着众兄弟伴您左右!
…………
田彬大营。
“报!!”
传令兵急切的闯入田彬帅帐。
“如何?”
正在与众将饮酒的田彬满怀希望的问道:“可是右相来信了?”
听到这话。
帐内其余众将也都纷纷放下了酒杯,将目光看向那名传令兵。
传令兵面色一紧,缩着脖子怯怯的说道:“回……回大帅,不是朝廷,是……是冀北郡……”
“冀北郡?”
眉头微蹙,田彬不满道:“本帅不是已经派人告诉他们,让他们将我部大军所用的粮草准备好,乖乖等着吗?”
“怎的?他们这是等得不耐烦了?”
“不……不是……”
传令兵小心道:“冀北来信,说……说秦逆派三万大军入境。”
“现……现已击破了冀北守军,且郡守大人为大帅您所预备的粮草,大……大半都被叛军所夺。”
“什么!?”
桌子一拍,田彬当场炸毛。
他怒不可遏的唾骂道:“秦风那小贼,本帅还没动他,他竟敢先一步来攻打朝廷郡县?反了!真是反了!”
传令兵撇了撇嘴,暗道你们不早就将秦将军定义为反贼了么。
帐内众将齐骂。
“大帅!”
“这反贼如此猖狂,竟敢主动进攻朝廷郡县,末将请命,率本部人马前去冀北,剿灭这些叛军!!”
“大帅,让末将去吧,末将愿立军令状,保证……”
众将群情激愤,各个请战。
可还没等田彬拍板。
就见又一名传令兵慌张赶来。
“大帅!不好了!”
“鹿丘郡遭叛军进攻,现……治所鹿鸣已被叛军攻克,郡守……郡守战死。”
听到这则噩耗。
原本还一脸怒容的田彬身子一晃,差点跌倒。
他脸色苍白的扶着桌子,咬牙道:“传……传令!”
“召集全军,立刻集合。”
“本帅要亲率大军,去将这些反贼全都给灭了!!”
见田彬这么说。
此前求战的那些将领反而劝阻了起来。
“大帅不可啊!”
“大帅,您忘了那陈疯子了吗?倘若他仍在此地,那岂不是……”
“本帅如何不知!”
田彬双眼血红的悲愤怒吼道:“但现在是鹿丘丢了!”
“你们难道不清楚,一旦让朝廷知晓,因我军拖延之故,导致鹿丘丢失,那右相将会降下多大的怒火吗?”
“到时候右相怪罪起来……”
田彬恶狠狠的伸手指向在场众将:“是你?还是你能承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