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伯秦风!
这五个大字,就好似平地惊雷,让守卫们脸色大变。
带头的伍长警惕的看了秦风一眼。
“还请您稍待。”
丢下一句话。
伍长匆忙走入大营。
不多时。
就见数十骑从营盘内赶来。
其中为首一人,体格雄壮魁梧,不怒自威的面容虽因岁月侵蚀已显苍老,但却依旧难掩他那一身杀气。
这,是一名沙场老将。
跟在他身后的,同样各个身披甲胄,显然也都是河东大营的高级将领。
“秦将军?真的是您!!”
引马来到近前。
在看到秦风面容以后,老将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做任何犹豫。
他翻身下马,对秦风单膝跪地行军礼:“老将樊荣,见过秦将军!”
秦风同样下马,将樊荣搀起,笑道:“樊将军言重了。”
樊荣很是激动。
“当年若非将军舍命相救,樊荣这把老骨头,怕是早就留在了北邙山。”
“此前老将还听人言,说将军您已苏醒,老将还不相信,想不到……”
说着,樊荣的眼眶再度泛红。
“将军,老将对您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既然您今天来了,那说什么也要留在这里,让老将好好款待款待您。”
“还有,咱们河东大营的弟兄,许多也都是从北邙山那一役退下来的,这两年,他们也都在惦记着您呢。”
樊荣热情无比。
一边说,一边就拉着秦风要往大营内走。
秦风摆手拒绝:“军情紧急,我就不进去了。”
“军情!?”
听到这话,樊荣一惊,连忙道:“将军,可是北蛮鞑靼又来了?”
秦风摇头:“不是北蛮,是田彬。”
“田彬?”
这句话,让樊荣愣在了原地。
而他身后的将领们则是窃窃私语起来,其中一人看向秦风的目光更多了抹杀意。
“不错,正是田彬。”
秦风毫不掩饰的点头承认道:“眼下,朝政大权皆被吕党所控。”
“公主殿下从京城逃离,现正于平阳郡内。”
“我以在平阳起兵,欲行清君侧之举,诛灭吕党来还朝廷一片靖平。”
“此次……”
深吸一口气,秦风对樊荣拱手:“秦某是来向老将军借兵的。”
“这……”
樊荣全然没想到,平阳与朝廷之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一时间他定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老将军!”
秦风正色道:“你自幼便跟随我父帅身边南征北战。”
“眼下公主已带皇命投奔于我,复镇北伯之爵。”
“难道……老将军是忘了当年与我秦家一道对陛下许下的誓言了吗?”
这番话说得极重,让原本还迟疑的樊荣脸色逐渐坚定下来。
只见他咬了咬牙,道:“樊荣是一个军人,不懂政治,朝中发生的事情也同样不清楚。”
“不过!我相信镇北伯,相信秦将军。”
“这兵我愿……”
“樊荣老儿!你可是要与这秦逆一道做那朝廷叛贼不成!?”
没等樊荣说完。
就见他身后那名对秦风满眼杀气的男子怒喝出声。
只见他引马上前,以马鞭指着樊荣厉声道:“你别忘了,你可是朝廷册封的河东大营主帅。”
“这秦风是什么人?右相早已发布诰令,昭告天下他为反贼。”
“田大帅此来,正是奉了右相之命讨伐逆贼。”
“你若敢借兵……那就也是反贼!”
“右相?”
秦风冷嗤:“不过一窃国之贼尔。”
“你放屁!”
那人怒视秦风:“陛下病重,右相奉皇命监国理政,你这反贼不思为朝廷效力,竟然还暗中掠走了公主殿下,污蔑右相?”
“来人呐!”
大手一挥,他对左右道:“将此僚给我就地格杀。”
“陈余,你只是监军,你要干什么!?”
见陈余一声令下。
在场的兵卒竟真要动手,樊荣连忙护到秦风身前。
“你这老鬼也知道我是监军?”
陈余冷哼,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高举,傲然朗声道:“我奉右相之命监管河东大营,无论任何人,若敢做出半点背叛朝廷之举,皆有先斩后奏之权。”
“老鬼,到了这种时候,你竟然还敢来维护这反贼?那就休要怪我不念袍泽之情了!”
“所有人听令,将这老鬼一并拿下,若敢反抗,杀!”
“你!!”
樊荣被气坏了。
但让他更为惊怒的是。
那些被他一道带出来的将领,竟有整整一半都拔出了腰间佩剑,余下的大多也都在犹豫。
“你们……你们……”
他胡子飞起,指着那些将领就骂:“你们可全都是当年随老夫一道被困在北邙山的!”
“难道你们都忘了吗?”
“是秦将军!若非他单枪匹马,杀穿了北蛮的包围圈,你们早都死到连骨头都不剩了,你们现在竟然敢对秦将军亮兵刃,难道你们就不知道什么叫恩义吗?”
“恩义?”
陈余冷笑:“皇命在上,恩义算什么狗屁东西?”
“老鬼,你这岁数,是活到狗身上去了吧!”
话音落地的同时。
陈余神色一狠,拔剑就对樊荣胸膛刺了上去。
这一击十分突然,且陈余自身的实力也不弱,愣是让樊荣连半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可就当那利剑即将触及到樊荣胸膛的那一刻,秦风动了。
瞬息之间。
他就来到樊荣与利剑的中间,然后以双指夹住了剑刃,任凭陈余憋到脸色涨红,也无法抽离半分。
“你这反贼……”
“反贼?”
秦风冷笑道:“说得不错。”
“在你们这群奸党眼中,秦某确是反贼。”
“现在……”
双眼一凝,秦风以指掰断了剑刃,然后将那半截剑对着陈余撇了过去。
“噗嗤!”
陈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微微摇晃一下,便从马背跌落。
那半截剑刃,已经穿透了他的脖颈。
“秦某便做这逆反之举,尔等又能如何!?”
直至陈余的身体落地,秦风最后这句话才刚刚说出来。
这一下。
现场那些拔出兵刃的将领全都傻了眼。
“臣服……”
秦风面无表情的缓步上前,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还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