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面对漫天的箭雨,陈无敌只是冷哼了一声,箭雨就好似受到什么无形阻隔,硬生生被格挡在了他周身一米开外。
“这……这……”
看着那噼啪落地的羽箭,田彬被吓傻了。
“蝼蚁!”
陈无敌不屑地瞥了眼田彬,扭身离去。
直至陈无敌的身影彻底消失。
一名校尉这才对田彬问道:“大帅,咱们这……”
“传令全军,就地扎营!”
田彬脸色铁青的咬牙道。
“大帅,不可啊!”
校尉忙劝阻道:“若咱们在此扎营,那右相交代的任务要如何?”
听到这话,田彬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他闷哼道:“本帅如何不知?”
“但那陈疯子,你们谁能挡得住?”
“虽然凭他一人之力,无法硬撼咱们大军,但他要是真发起疯来,你们谁有把握从他手上活下来?”
战阵之上。
凭借个人之力虽然无法逆转乾坤。
但诸如陈无敌这种顶尖的战力,却是可以做出斩首行动。
田彬还不想死。
所以尽管知道这么做会违背吕儒晦交代的任务,他依旧下令大军停止前进。
“鹿丘、冀北那两郡各有一万人马,就算咱们不过去,料想秦逆也不敢轻易犯境。”
深吸一口气,田彬对左右解释了一句,然后转身看向心腹:“你立刻快马返回京城,将陈疯子的事情禀报给右相,一切交由右相定夺。”
“我等……暂且在这里驻扎,待右相传信再行决断。”
………………
平阳。
秦风骑乘在战马之上。
他的前方。
五万大军整齐列阵。
“石猛!”
“末将在!”
石猛出列拱手。
秦风以手中寒龙遥指鹿丘:“你率本部人马,另带一万蒙山营精锐进攻鹿丘。”
“记住,我只给你七天的时间,可以不理会周边乡县,但你必须要占领鹿丘治所。”
“末将得令!”石猛兴奋道。
秦风点了点头,又看向庞宠。
“庞宠,你率三万蒙山营进攻冀北,我给你的时间同样是七日。”
庞宠咧嘴大笑:“将军您放心,冀北那些小崽子,兄弟们与他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末将保证打得他们亲娘都不认识。”
秦风眉头微蹙,对庞宠叮嘱道:“冀北与鹿丘不同。”
“你此行不的目地并非是冀北郡县,只要能消耗掉他们的有生力量即可。”
庞宠不敢怠慢,躬身称是。
“秦风在此……”
引马来到大军之前,秦风朗声道:“祝诸君武运昌隆!”
“必胜!”
“必胜!”
“全军开拔!”
很快。
石猛、庞宠两路共四万五千人马便分由两路离去。
“将军,虽然您亲自坐镇,但咱们平阳仅剩五千兵马,是不是太少了一些?”
赵泽满脸担忧的对秦风问道。
却不想,秦风回道:“我不会留在平阳。”
“在我离开的时间,平阳便交由你与王琼搭理。”
赵泽大惊,忙道:“将军,您不是已经安排石猛、庞宠他们率军出击了吗,那您为何还要……”
“我要去挡住田彬,给他们争取时间!”
丢下这句话,秦风头也不回,骑乘战马直奔远方而去。
“疯了!疯了!!”
看着秦风的背影,赵泽脸色苍白的连拍大腿。
“蓝田军,可是拱卫咱们大乾皇都的精锐,是御林军!”
“纵将军神勇无敌,他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抵挡住田彬麾下那八万蓝田大军啊!”
“赵大人稍安勿躁。”
王琼笑盈盈的凑了上去,却只换来一个冷屁股。
“说!”
好似找到发泄口。
赵泽冲上去,一把揪住王琼衣领,厉声叱问道:“是不是你又给将军出了什么馊主意?”
“你到底是何居心?难道不知道那蓝田军的战力吗?将军他一人怎么可能……”
“赵大人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如此急躁?”
王琼满不在乎的说道:“这件事,可是将军与公主定下的计策,赵大人你这究竟是在质疑将军,还是质疑公主殿下?”
“将军?公主殿下?”
赵泽一愣,手上的力度松了不少。
挥手摊开赵泽,王琼整理了一下衣领,打着哈气道:“虽然我也不清楚将军究竟打算如何拖住田彬。”
“但既然连公主都相信他,那咱们还有什么好操心的?”
“可是……”赵泽迟疑不甘。
“赵大人难道忘了将军当初起家之时,是如何收服那蒙山贼众的?”
“指不定啊……将军在外还有什么其他人马呢!”
虽然对王琼的话将信将疑。
但在听到他这么说以后,赵泽的担忧倒是褪去不少。
“如此……只希望将军平安无事……”
摇晃着脑袋,赵泽缓步向着平阳郡内走去。
既然将军留他负责守备,他就必须要尽职尽责,绝不能让秦风失望。
“腐儒!”王琼不屑的撇了撇嘴。
上次赵泽去找沈江璃告密,实则就已被王琼发现。
若非眼下秦风实在是人手不足……
老东西!
千万别让我发现,你敢对将军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来。
否则……
双眼一凝,王琼冷哼离去。
而离去的秦风也恰如王琼所料。
身为沙场宿将,秦风比任何人都清楚,单凭他一己之力,是不可能拖延住田彬大军,为石猛、庞宠两路人马争取到足够时间的。
所以……
在离开了平阳以后,秦风一路转道向西,直奔比邻这两郡的河东赶去。
一夜疾行。
第二天天才刚亮。
秦风便已来到了河东大营。
“站住!!”
河东大营乃是朝廷负责管控河北地的主要军事堡垒。
其内部屯兵足有五万,且都是当年从北方一线退下来的精锐。
忽然间这么一个陌生的身影出现。
守卫在辕门外的卫兵立刻拔出腰间佩剑,对秦风厉声呵斥。
“河东大营,乃军事重地。”
“闲杂人等,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秦风勒住战马缰绳,居高临下的看向身前守卫,冷声道:“让樊荣来见我。”
“放肆!”
守卫闻言大怒:“你究竟是何人,竟敢直呼大帅名讳?”
“告诉他……”
秦风冷然开口:“我乃镇北伯、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