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会议厅内所有经过原原本本禀告。
赵泽跪在沈江璃面前,神情悲切。
“殿下!”
“将军一心为国为民,但如今他身边却有歹人作祟,蛊惑了将军心智。”
“倘若将军果真按照那王琼小儿所言,兴兵进攻鹿丘、冀北这两个朝廷州县,那势必会失天下大义,为世人所耻。”
“臣斗胆,请公主出面劝服将军,驱逐歹人以正视听!”
听着赵泽的汇报。
环儿神情激愤。
沈江璃却面色十分平静,让人看不出心中想法。
等赵泽全部说完。
她这才淡淡地点头道:“有劳赵大人,本宫已知晓,大人先回去吧。”
赵泽眼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抹失望,但还是恭顺拜离。
这边赵泽前脚刚走,环儿就忍不住道:“殿下,这您还等什么啊?”
“那秦将军分明就是狼子野心。”
“您应当立刻出面呵止,否则……”
“环儿,闭嘴!”
沈江璃冷冰冰的说道。
环儿一噎,很是不忿,但却不敢再说,不过表情却极为委屈。
看着贴身丫鬟如此。
沈江璃长叹一声,对她解释道:“如果说,之前本宫还有一丝疑虑,那么现在我就可以确信。”
“秦将军,的确是我大乾忠臣,且没有任何不臣之心。”
“殿下,可那赵大人不是说……”环儿一脸不解。
“环儿你不懂,赵大人也同样不懂。”
沈江璃嘴角微扬,浅笑道:“秦将军会如此,那就证明他已接受了父皇的圣旨。”
“否则的话,但凡秦将军怀有二心,眼下的他都绝对不可能主动对朝廷下手,而是要费劲心里地讨好本宫,以换得本宫信任,从而借本宫之势,占大义之名。”
“他现在这么做……就证明他并没有此等歹念,而是要凭一己之躯与吕党正面对抗,你说他是不是咱们大乾的忠臣?”
环儿眨了眨眼,不明觉厉。
“好了。”
沈江璃如释重负地起身,拍了拍环儿肩膀:“总之你记住。”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大奸似忠、而有些人则大忠似奸,绝不可光凭表象来分辨的。”
说着,沈江璃抬步向外走去。
“殿下,咱们好不容易才安顿下来,奴婢都累死了,您难道不累吗?怎么还要出去?”
环儿提着裙摆追了上去,嘟着小嘴抱怨道。
沈江璃轻笑:“环儿你可忘了?”
“咱们,还要代父皇为镇北伯授封啊。”
大乾公主代陛下册封秦风镇北伯之爵,这绝对是平阳内外通天的大事。
而为了重视。
尽管秦风要求一切从简。
但以赵泽等人为首,还是力求完美,召集了大量人力来布置册封场地。
王琼身为幕僚。
对这些内政的事情插不上手。
只是拉着庞宠在一旁摇头感叹:“真替将军不值。”
“放着问鼎的机会不要,非要主动进攻朝廷来取信公主,换这么一个区区镇北伯……”
庞宠疑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用看白痴的目光瞥了庞宠一眼,王琼解释道:“否则你以为,为何之前公主明明人都来了,却不主动为将军宣读圣旨,而是在得到将军打算进攻鹿丘、冀北二郡以后才肯露面?”
“咱们这位殿下……”
看着那已在重兵保护下,缓步走上高台的沈江璃,王琼撇嘴道:“可是心机深沉得很呢!”
这边还在闲聊。
另一面。
镇北伯册封仪式已正式开始。
受困于条件所限。
尽管赵泽想尽了一切办法,但诸如祭告天地等繁琐仪式,还是只能被迫取消。
只见沈江璃一袭华服,站在高台之上,手持圣旨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有秦一族,用镇北地,为我大乾肱骨。”
“今,秦虽凋零,幸得上天垂青,存风之一脉。”
“朕感应天命,特此,册封秦卿镇北之爵,世袭罔替!”
宣布完诰命。
沈江璃将圣旨送入秦风手中,然后以郑重的口吻道:“秦将军……”
“本宫与大乾的命运,便交托给您了。”
镇北伯……
父亲,您看到了吗?
孩儿已从新恢复我家族荣耀!
虽然只是一个虚名。
但这确实秦家千百年来的传承所在。
秦风深吸一口气,便要伸手接过。
“臣,定不负……”
才刚刚开口,就听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
“镇北伯?”
“急个什么?想当这什么伯,先与我打过活下来再说!”
秦风的册封仪式极为隆重。
不光是平阳文武全部出列。
就连城内有头有脸的士绅也一个不落,外围更有无数兵士与百姓。
让人感到震惊的是。
明明场地非常之大,且下方还无比喧闹。
但这突兀出现的声音,却极为清晰地传入到每一个耳中,就好似声音的主人在他们身边一样。
“什么人!?”
“快!列阵,保护公主殿下!!”
几乎在第一时间。
负责现场治安的石猛便做出了应对。
却只听那道声音不屑道:“秦家小子。”
“我虽不屑对这些普通人出手,但如果你要当一只缩头乌龟的话,那可就别怪我了。”
“陈无敌!!”
在对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秦风就已知晓了来人身份。
他先示意石猛掩护沈江璃离去。
然后这才昂首对着半空朗声道:“你若想战,便随我来!”
话音落地的同时。
秦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再看他的时候,竟已出现于数米之外,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城外飞掠而去。
陈无敌并未吭声。
不过在场众人却都感受到一股从身边呼啸而过的狂风,向着秦风远去的方向追赶。
“你们还傻愣着干什么?”
庞宠拔出鬼头刀,对左右大吼:“赶紧随我来,保护将军!!”
众将得令,全都怒吼着向秦风方向狂奔而去。
甚至就连赵泽等文官,也同样万分焦急的追了出去。
从高台上走下。
沈江璃看着立于原地,没有丝毫动作的王琼,好奇道:“你不也是秦将军帐下幕僚?为何旁人都去了,你不去?”
王琼耸了耸肩,对沈江璃拱手道:“回殿下,在下只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就算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反而还会成了累赘。”
听到这话,沈江璃微微一愣,暗道此人有点意思,再问。
“那你就不担心秦将军吗?”
深深地看了沈江璃一眼,王琼笑道:“殿下都不急,我急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