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宫。
伪装成宫女的沈江璃成功混了进来。
正当她在乾帝寝殿外徘徊,想要找个机会潜入的时候,就听外面一阵脚步声响起。
“参见右相。”
“奴婢参见右相。”
吕儒晦!
惊闻此言,沈江璃神情大变。
“我不能被他发现……”
观察了一下左右情况。
沈江璃咬了咬牙,直接闯入乾帝寝殿。
让她感到庆幸的是。
偌大的寝殿内,除了两盏檀香在散发出幽幽青烟,并无他人。
“父皇……”
快步来到龙榻前。
看着那昏迷不醒,明显病入膏肓,瘦到脱相的乾帝,沈江璃眼眶瞬间就红了。
“父皇,儿臣好想您,儿臣来看您了……”
她紧攥着乾帝那皮包骨头,枯瘦且冰冷的手掌泪如雨下。
乾帝似有所感,指尖微动。
但还不等沈江璃感受到那一丝颤动,就听门外响起吕儒晦的声音。
“你们都退下吧。”
淡漠的语调唤醒了沈江璃。
她不敢怠慢,忙藏身到一旁屏风后。
才刚刚藏好,就听紧闭的殿门嘎吱一声。
“看看陛下的近况如何?”
透过缝隙。
沈江璃可以看到吕儒晦与一名老者同时走入。
这话是吕儒晦对老者吩咐的。
老者点头,上前为乾帝号脉,过了半晌后开口道:“老爷,陛下目前情况还比较稳定。”
吕儒晦点了点头,如释重负道:“稳定就好。”
“目前国内多灾祸,北地又出了叛乱,若陛下在这个时候殡天,怕是老夫也无法稳住这万里河山。”
说完,他对老者问道:“若你继续以内劲为陛下续命,他还能熬多久?”
老者想了想,沉声道:“陛下命机已失,实则与死人无异,纵老仆继续以内劲为陛下续命,至多……也就还有半年可活。”
“半年?”
想了想,吕儒晦道:“虽是不够充分,但也差不多了。”
“解决了南方那几个王爷,这大乾万里江山便可尽入老夫之手。”
“只是可惜……”长叹一声,吕儒晦摇头:“老夫始终未曾拿到秦家子手中的丹书铁券。”
“若有了此物,老夫也便有更大的把握将巴蜀一地兵权诈取过来,如此大事可成……”
老者想要说上几句好话安慰,却见吕儒晦摆手:“罢了,横竖这次等田彬大军集结,那铁卷终归会落入老夫手中,无非早晚而已。”
说完,他便带着老者转身离去,看也不看昏迷的乾帝一眼。
躲藏在屏风后。
得闻此惊天秘辛,沈江璃娇躯颤抖,紧攥双拳。
“吕儒晦!!你这窃国贼!!”
“只要有我沈江璃一天,就断然不会让你夺了我大乾百年基业!”
伸手抹掉眼角泪痕。
沈江璃快步走到乾帝龙榻前,叩首:“父皇。”
“儿臣的报,秦将军现已转醒。”
“眼下朝廷内外皆被吕贼所控,儿臣无力对抗,只能行此搏命之举,北上去见秦将军。”
“若得苍天垂帘,他日儿臣必与秦将军携百万雄师来叩见父皇,护我家国社稷。”
“还请父皇……”
泪水再次打湿了地面,沈江璃对着乾帝重重一叩:“恕儿臣无法在您身边尽孝。”
说着,她便起身打算离去。
却不想龙榻上,不知已昏迷了多久的乾帝竟忽然开口,气若游丝的说道:“璃儿……璃儿……”
“父皇?”
沈江璃一惊,大喜地扑上前去:“父皇您醒了?”
乾帝眼皮微抬,显得十分虚弱。
只见他吃力地挪动着胳膊,从身下拿出一卷早已书写好的圣旨还有一块玺印:“璃儿……带上它……你要相信秦风……他……是天下间唯一能保护你的人……”
“父皇,这……”
看着乾帝拿出的东西,沈江璃惊了。
“这是传国玉玺?”
“璃儿……祖宗基业……就靠你了……”
每说上一句话,乾帝就比之前疲倦几分。
在说完这最后一句后,乾帝又一次陷入昏迷当中。
沈江璃小心地将玉玺放入怀中,看了一眼圣旨,只见上面赫然写着“秦卿”二个大字。
她娇躯微颤,再次抹掉眼角泪痕,对乾帝三拜。
“父皇保重,儿臣去了……”
…………
平阳,郡守府。
秦风高居主位。
石猛、赵泽、庞宠等分列左右。
“将士们的状况也都不错,骑兵组建得非常顺利,眼下已进入实战阶段。”
“将军,我们蒙山十八寨按照您的要求,从新整合后目前共有八营,弟兄们随时候命。”
一条条消息从众人口中上报,秦风只是点头不语。
待众人说完,他这才将目光落在始终都未曾开口的赵泽身上。
“赵大人眉头紧锁,可是郡内百姓民心不稳?”
赵泽苦笑,拱手道:“回将军,目前百姓状况尚可,主要还是军粮。”
“虽然陈文静贪墨了许多银两,但咱们平阳郡本就不盛产粮食,大多都需从外界购买。”
“眼下,朝廷已将咱们定义为反贼,鹿丘、冀北等郡行商已断绝与我郡往来,而咱们郡内的商人也都在趁机抬高物价。”
“按照目前他们所出售的价格,已超越市场价格十倍之多,咱们根本负担不起。”
“以库府目前所余粮草……”
长叹一声,赵泽无奈道:“最多还能坚持十天。”
“十天!?”
石猛闻言,瞪起了一双牛眼怒视赵泽:“怎么会那么少?”
“之前庞宠他们不也送来了许多粮食吗?难道你给私吞了不成?”
赵泽脸色一冷,反驳道:“赵某行事光明磊落,若你不信,自可带人去赵某府中搜查。”
“但凡你能找出一粒米来,赵某任凭你发落!”
石猛一噎,不忿道:“那也不应该这么少啊?”
庞宠等军方将领也同样投来疑惑目光。
赵泽闷哼道:“你们非得鼓动将军把兵力扩充到五万,还每天从早练到晚。”
“难道你们自己不清楚,一天你们要消耗多少粮食吗?”
“现在我连郡内役卒的俸粮都改为用银钱结算了,你们难道让我去变出粮食来?”
见赵泽这么说。
石猛等人彻底灭火,但也随之犯起愁来。
“这些该死的奸商,竟然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
有了石猛起头,其他人也是纷纷咒骂起来。
这时。
只见一只沉默不语的秦风起身。
“将军,您这是要……”
“走,我带你们去弄粮食!”
秦风头也不回地大步向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