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你们所有人,全都给本宫滚出去!”
几天时间。
奉命离去的小太监迟迟没有回信。
被她寄予厚望的环儿同样渺无音讯。
困在坤宁宫内。
沈江璃甚至不知眼下外界究竟变成了何等模样。
才将人赶走。
沈江璃正想静一静。
就听又是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她凤眸紧蹙,语气冰冷得像是能冻死人。
“你们真当……本宫不敢杀了你们这些走狗吗?”
“殿……殿下……您怎么……”
环儿怯怯的询问声出现,让本还冷若寒霜的沈江璃娇躯一颤。
她赶忙回头。
见到来人果真是日思夜想的环儿,竟不顾彼此身份,提着裙摆就跑了上去,一把将小姑娘抱入怀中。
“环儿!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沈江璃真情流露。
环儿大为感动,只觉此前的一切辛苦都值得了。
她眼眶泛红,哽咽地说道:“殿下,奴婢幸不辱命,已探知到平阳郡情况。”
“而且……奴婢在回来的时候,还听说了一件大事。”
沈江璃拉着环儿来到床边,兴致勃勃地问道:“究竟都发生了什么,环儿你详细和我说说。”
“殿下,奴婢一路跋山涉水……”
将自己的辛苦经过全部说完,环儿终于来到重点:“郡主您是不知道。”
“原来田亮特意带着一万铁骑北上,竟是因为镇北伯六子,就是那个当初从北邙山败退回来,变成傻子的秦风!”
“他不知为何清醒了过来,而且还杀了县令、田浩乃至带人攻克了平阳郡城。”
“环儿!你说那人……是秦将军!?”
沈江璃不可置信地看向环儿。
“那还能有假?”
环儿撇嘴道:“奴婢特意在他府门外打探,结果还见到了他本人。”
“不过说来……他本人倒是比传闻中英俊,不像他们说的是个冷面杀神呢。”
想不到……竟然会是秦将军!
他醒了!而且还把控了平阳郡。
我终于看到希望了!!
从环儿口中得到确认,沈江璃激动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但紧接着,她就意识到了什么,神色紧张地追问道:“环儿,你刚刚说,秦将军攻陷了平阳郡,那田亮的大军……”
“这就是我要对殿下您说的大事。”
环儿一惊一乍地感叹道:“原本奴婢也认为,就凭秦风身边那几个人,绝对挡不住田亮麾下铁骑。”
“可就在奴婢返程的路上,却听人说,田亮麾下那一万铁骑全都被平阳叛军给剿灭了,就连他本人都被叛军给砍了人头,挂在平阳城门外。”
“郡主您说,这秦将军究竟是怎么赢的啊?那可是一万铁骑!就算站那不动让他砍,他也不能将田亮给全灭吧……”
环儿还在对此感叹,但沈江璃的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其他地方。
不愧是被父皇赞为我大乾百年不世出的神将,仅凭寥寥郡府兵,他就能全歼田亮所部。
如此看来……
经过这一役,秦将军势力必然大增,也定然会成为吕如晦的眼中钉!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做些什么!
沈江璃起身,严肃地对环儿说道:“环儿,快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啊?”环儿傻眼了。
“吕如晦已将我软禁,我必须要出去,想办法见父皇一面!”沈江璃坚毅地说道。
…………
大乾皇城,右相府。
庭院内。
吕如晦悠闲地逗弄着笼中雀鸟。
当朝九卿之一,少府王阜神色艰难来报:“右相,有关平阳的详细情况已传过来了。”
吕如晦并未伸手去接王阜递过来的信件,注意力依旧集中在雀鸟身上,不咸不淡地开口道:“说说吧。”
“据查证,秦贼已招募了平阳郡内贼寇,其凭此大败田亮所部,现已聚五万之重,把控了平阳全境。”
“五万了?”
吕如晦轻嗤:“老夫倒是小瞧了这秦家子。”
“右相……”
王阜蹙眉道:“这秦贼势已成,若再不处置,只怕……”
“鹿丘、冀北情况如何?”吕如晦问道。
“目前皆有不同程度的骚动。”
王阜不假思索地答道。
说完,他又补充道:“这件事目前已传入京城,朝中官员多有议论。”
“议论?不过就是畏惧那秦家残留的些许威名罢了。”
吕如晦不屑冷嗤。
“右相,那咱们……”王阜试探道。
“先去告知田彬,让他调集蓝田兵马,另外再以朝廷的名义给鹿丘等北方六郡下旨。”
“待田彬抵达,蓝田与六郡合兵一处,集十万大军之力,当可敌得过那秦家子五万贼众了吧?”
吕如晦说的轻描淡写。
但王阜却从中听出了阵阵森冷。
他不敢怠慢,躬身领命。
要走的时候却又想起什么,再问:“右相,关于那陈无敌……”
“陈无敌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吕如晦头也不回,淡淡的说道。
待王阜离去。
吕如晦这才悠然开口:“既然回来了,何不与老夫一见?”
话音落地。
陈无敌的身影出现。
“你没什么要对老夫解释的吗?”
终于将手从笼中抽出,吕如晦双眼微眯地看向陈无敌。
“兵器”
陈无敌不悦地说道:“那秦家小子的兵器,是不是在你手里?把它给我!”
“放肆!”
见陈无敌胆敢如此。
一旁低眉顺目的老管家怒叱,上前一步将他与吕如晦隔开,厉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胆敢如此对右相说话?”
“大宗师?”
陈无敌以扫视的目光从老管家身上掠过,摇了摇头:“已经油尽灯枯了,杀了你也没意思。”
说完,他又对吕如晦伸手:“把秦家小子的兵器给我,我帮你杀了他。”
由始至终。
吕如晦都没见丝毫怒意。
他饶有兴致地看了看陈无敌:“好。”
“去,带他取那秦家子的长枪。”
指派了两名下人将陈无敌带走,吕如晦对义愤填膺的老管家安抚道:“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不值得动怒。”
“老爷教训的是。”
老管家忙躬身称是。
吕如晦不置可否,再问:“若果真与这疯子对上,你可有把握?”
“若只切磋,老仆不是他对手。”
“但如若生死相搏……”老管家一改颓色,自信道:“老仆有把握,三招取他性命。”
吕如晦点了点头,起身道:“走吧,随老夫入宫。”
“今日……又到看望陛下的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