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局势。
竟在瞬息之间扭转。
己方反而成了被包围的对象。
不仅田亮失了方寸。
陷入包围圈的铁骑也同样阵脚大乱。
此前被秦风点名的那几名校尉,更是神色慌乱,目光不断在两侧大军与秦风那冷如寒渊的身影上流转。
“该死……该死……”
利箭带来的森冷杀气,让田亮再无半点战意。
他恼怒地叫骂几句,竟是话都没说上一句,调转马头就逃。
大军本就惊慌。
田亮这么一跑,更是失去了主心骨,整支铁骑竟是彻底陷入了混乱当中。
有着学着田亮,二话不说就转头逃跑。
更多的人则是立足与原地,茫然不知所措。
看着田亮那远去的背影。
几名校尉止不住的鄙夷。
再看秦风,他们皆向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怯声道:“将……将军……我们……”
“你们……已不再是我秦风的兵!”
冷冰冰的一句话,堵死了这几名校尉最后的退路。
他们脸色一变,厉声唾骂道:“你的兵?”
“你们秦家全家都死光了,难道还要我们给你们陪葬不成?”
“人往高处走,我们又有什么错?”
“既然你不让我们活,那我们也不让你好活。”
“兄弟们,上!”
“他们不过一群杂兵,秦风更是一个痴傻了两年的废物,不用怕他!”
叫骂着。
几名校尉夹紧马腹,率先对秦风发起进攻。
秦风只是漠然地看着他们,眼眸中没有半点失望或其他情感波动。
直至他们冲到身前一米。
秦风目光这才陡然一亮。
只见他手持长枪身形闪烁,瞬息之间便已直跃于半空。
枪影在炙阳照耀下,绽放出朵朵华光,配以那不断泼洒飞溅出的血迹,美如画卷。
“不!!”
“啊…………”
几道绝望的惨叫声,从那些校尉们口中发出。
他们的战马还在奔驰,但马上骑士却已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悔恨,离开了这个世界。
“嘶!!”
一枪之威。
秦风生生震慑住了那些欲随着校尉一道发起亡命冲锋的铁骑。
只见秦风手中长枪一摆,以雷鸣般的声音大喝道:“秦某,只给尔等一次机会。”
“弃马受降。”
“否则……死!”
当“死”字落下那一刻,秦风再度摆动长枪。
长枪扫过的地面,竟硬生生被他以内劲划出了一道沟壑。
在场无人不惊。
就连马匹都焦躁不安地连连后退起来。
可即便是如此。
也仅有少量骑兵下马选择投降,大部分人依旧还在观望,或是向着四面八方逃窜。
“将军,这……”
石猛上前询问。
“杀!”
秦风双眼微凝,没有半点感情的下令道。
“在他们眼中,你我皆为反贼。”
听到这句话,石猛一怔,犹豫的神情逐渐坚定,拔剑大吼:“将军有令,杀!”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几乎是瞬息之间,局势便急转直下。
战马的悲鸣,骑士的哀嚎,还有那机械一般不断射出的箭雨,让整座猛虎林化作了修罗场。
只看了几眼,秦风便不再关注。
他语调平淡地对石猛吩咐道:“那些投降的人,全部关押到一起。”
“另外……存活下来的战马也要计数。”
“这,将是咱们未来对抗朝廷的资本。”
看着秦风那孤高却又充满沧桑的背影,石猛虎躯一颤,长拜:“将军,别人不懂您,但石猛懂您。”
“将军您!根本就不是反贼。”
“将军您……高义!”
黄昏日落。
这场一边倒的歼灭战也算彻底落入尾声。
石猛、赵泽、庞宠几人来报。
“将军,此战我军大捷!”
“我们共俘虏了两千七百余人,其他除了少数逃窜入密林皆被歼灭。”
“算上那些轻伤可治的马匹,此战我军共缴获战马四千六百匹,另外还有成制式的骑兵装备八千余套。”
“敌酋田亮,现已被我军俘虏,他祈求见将军您一面。”
一条条好消息。
让几人显得十分兴奋。
秦风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情。
他只是静静的听着,待众人汇报完毕,这才开口道:“赵泽,俘虏全部收押入平阳大牢。”
“根据他们的表现,若是可用,便交给石猛收入郡府军,若其顽抗……那么便全部贬为奴隶。”
听到这话,赵泽微微一愣,迟疑道:“将军,他们都是朝廷正规军……”
“他们……是吕儒晦、田彬等人的私军。”
秦风冷漠的说道。
“虽然我一直未曾回京,但通过陈文静等人所供出的情报,相信你们也清楚,如今朝中局势已然大变。”
“秦某不会背叛大乾,但如果是那些奸妄……”
双眼一凝,秦风眸光中透露一股森冷杀气。
见此,赵泽不再多言。
“石猛、庞宠。”
秦风扭头看向二人:“你们各自从军中挑选出两千骑术精湛,且箭法卓越的战士。”
石猛迟疑道:“将军,您这是打算……”
“组建骑兵!”
秦风眸光闪烁:“此役我军能获取全胜,除了有庞宠等人相助,也是因为那田亮不为人子,先行弃战逃跑,导致其军心大乱。”
“对此,田彬等人定不甘心,待他们下次再来的时候,咱们将迎来一场恶战。”
石猛与庞宠皆点头听命。
赵泽再问:“将军,那田亮您打算如何处置?”
“杀了,祭旗!”
秦风起身,头也不回的说道。
…………
大乾皇城,坤宁宫。
“你们……可愿为我大乾皇族而死?”
沈江璃面色凝重地看向下首几名小太监。
“公主殿下,奴才自小就生在皇宫,虽然奴才没读过多少书,但也知道何为忠义。”
“还请公主殿下吩咐,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奴才等都绝无二话。”
“奴才等,请殿下吩咐!”
几名太监神情悲切地对沈江璃叩首。
“好!”
眼中闪过一抹欣慰,沈江璃沉声道:“眼下,我已被那奸贼吕儒晦禁足,无法离开坤宁宫半步。”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要想办法混入乾坤宫。”
“我……要知道父皇的近况。”
太监们领命离去,偌大的坤宁宫内,仅剩沈江璃一人。
她缓步走到窗边。
看着那皎洁的月色,孤寂地喃喃自语:“环儿……你快回来吧……希望你能给我带来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