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澧县,秦府。
正在运功打坐的秦风脸色骤然一变。
“哇”的一声。
大捧颜色中混杂着淤黑的鲜血被他吐出。
陈伯大急,忙上前扶住秦风:“少爷?少爷您怎么样了?”
“无妨!”
秦风虽显虚弱,但在眉宇间,神色却显得极为轻快,甚至还带有一丝欢喜。
“少爷,您这是……”
陈伯担忧无比。
“陈伯你放心,我没事。”
擦拭掉嘴角血迹,秦风淡笑道:“当初我在清醒的时候,就感觉有了突破的征兆。”
“随后接连几场战斗,对手虽不足以与我匹敌,但为了起到震慑效果,同时也是为了能进一步突破瓶颈,所以我每次出手皆用全力。”
“刚刚……不过是两年前所留旧伤反噬,好在已经过去,且借助这次反噬的机会,也让我得以成功突破。”
见秦风这么说,陈伯担忧退去少许,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既是如此,那少爷您这几天可不要在运劲练武了。”
“陈伯我知道。”
秦风笑着应了一句,起身问道:“可是石猛他们来了?”
陈伯点头,将石猛、赵泽二人引入庭院。
看到秦风身下那一大捧血,二人同样担忧无比。
还不等他们询问,秦风便随手一挥。
一道肉眼可见的掌风被秦风挥出,生生在数米外的院墙上轰出一个窟窿来。
“这是……”
石猛瞪大了双眼。
“现我已成功突破。”秦风自信笑道。
二人闻言,皆大喜过望,连连对秦风祝贺。
“好了,说正事。”
“平阳郡目前情况如何?”
简单寒暄,秦风对二人正色道。
石猛兴奋地汇报道:“平阳郡各校尉,除了几个陈文静的死忠已被属下处死,其余大多数人对陈文静都有不满,现都已宣誓效忠于您。”
“眼下平阳郡内共有可用之兵两千七百,皆由属下统领,从库府内调拨甲胄加以操练。”
秦风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赵泽。
“还请将军放心。”
“目前郡内百姓一切如常,并未因前几日之事而出现骚乱,且属下已将郡内与陈文静有关一党全部缉拿。”
“同时平阳下设四县八乡,也都表态支持将军。”
“另外……”
微微一顿,赵泽神色凝重地继续道:“据陈文静交代。”
“右相吕如晦的确是派遣田彬之侄田亮,率一万铁骑北上平阳。”
“不过奇怪的是。”
“若按照脚程来计算,其所部皆为骑兵,理应在昨日便抵达平阳,为此属下还特意遣人南下打探,却并未发现其所部踪迹。”
耽搁了?
秦风眉头微蹙,不过很快就舒展开来。
也好!
他们耽搁得越久,我能恢复的时间就越多。
只要我能彻底恢复,将目前的境界稳固……
纵是无法以一人之力抵挡过万铁骑,但也算能加上几层胜率……
“好,我知道了。”
“眼下平阳初定、人心不稳,强敌更是随时可能抵达,还请两位多多费心。”
“秦某……”
秦风对二人拱手:“在此谢过。”
二人皆受宠若惊,忙回礼。
“将军您严重了!”
“石猛这条命都是将军的,不就是操练那群小崽子,这算不得什么。”
又简单商议了几句,二人便打算离去。
这时,赵泽忽然又想到什么,迟疑道:“将军,属下已按照您的要求,逼那陈文静写下了认罪状,且将他所知的一切全部交代。”
“他……要如何处置?”
听到这话,石猛不以为然地撇嘴道:“那只会背后算计人的酸儒我看了就恶心。”
“横竖他也不清楚多少有关当年北邙山一战的真相,只不过是个狗腿子,要我说就应该直接砍了。”
秦风并未表态,而是在沉默半晌后,开口道:“派人将他押过来,送到西郊。”
“将军,您是要?”赵泽小心问道。
“无论他是否受人指使,但他毕竟是害我秦家的主谋。”
“我……”
双眼一凝,秦风沉声道:“要拿他来祭奠母亲、嫂嫂、我秦家九十三口。”
不过一天时间。
已消瘦许多,整个人都无比憔悴的陈文静便被赵泽亲自押到西郊。
看着山坡上的秦风,陈文静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秦风!”
“成王败寇,落于你手我无话可说。”
“但你也别想好过!”
“等朝廷大军抵达,就是你的死期。”
“我陈文静以一己之身,能拖着你们这传承了百年的秦家陪葬,我值了!”
说着,他竟放肆大笑起来。
秦风眉头微蹙。
“大人……”
赵泽忙上前解释:“这陈文静从被我等拿下,便一直如此。”
“料想他也是认为自己必死无疑,所以才会这般……”
不过如当初的雀刀儿一样,想要激怒自己,求个痛快罢了。
清楚陈文静如何作想,秦风也懒得与他争辩。
“赵大人一路辛苦,就先回去吧。”
秦风开口,按说赵泽自当离去。
不过他却面带迟疑地犹豫道:“将军,属下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说。”
赵泽瞥了一眼山下还在破口大骂的陈文静,组织语言道:“虽然田亮大军未至,但料想这件事上陈文静绝对不会说谎。”
“目前咱们平阳人心初定,但军心却稍显不稳。”
“若田亮大军出现,难免会出现骚乱。”
“以平阳目前的情况……恐怕很难抵挡。”
“以属下之见,将军您何不忍耐几天,拿这陈文静来……”
秦风问道:“赵大人是想让秦某留此撩充当人质?”
赵泽点头。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只要将军您留这陈文静不杀,在朝廷那边就还有斡旋的机会,但如果杀了……”
“如果杀了,便会做实这叛贼的罪名,且当田亮大军到来后,也再无任何止战的可能!”
秦风打断了赵泽。
“我秦家,世代为大乾之臣。”
“我秦风,也同样是大乾臣子。”
“但!若我秦风所对抗的并非陛下,而是那些窃国巨贼……”
深吸一口气,秦风坚定道:“纵背负此万千骂名,做那叛国之贼,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