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哥……我……”
田浩被吓得直打摆子,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却苦于双腿被控,跪都跪不下去。
回忆着田浩说过的话,秦风问道:“你刚刚说……我父帅、兄长他们抵挡北蛮主力的时候,你父田彬帅军突袭了北蛮中军,还俘虏了他们二王子?”
“他……当时仅一介偏将,麾下可统兵马不过五百,如何突袭中军?”
田浩瞳孔紧缩,疯狂摇头,强挤笑容作茫然状:“六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
察觉出田浩异样,秦风冷笑同时抬步向他走去。
一步、两步。
秦风走得很慢。
但在田浩眼中却无比沉重,好似重重踩踏在他的胸膛,压得他喘不过气。
眼见秦风已距自己不远,田浩再也坚持不住。
噗的一声,下身竟流出一串腥臭液体。
“六哥,我……”
“少将军?你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王夫人赶来。
她看到一条腿已迈出柴房,身子却定格在原地的田浩不由问道。
田浩见到救星,狂喜。
“快救我!!”
王夫人闻言一愣,很快就发现了田浩身后不远处的秦风,当即大怒。
“臭傻子,又是你!”
“来人呐!”
王夫人厉声高呼:“将这傻子给我拿下!”
王家乃隗澧县大户,家中光打手就豢养了十几名。
听到夫人招呼,把守此处最近的两名打手立刻冲了上去。
“麻烦。”
秦风眉头微蹙。
打手才不管那么多,抡起拳头便打了过来,秦风只得将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
而那股限制田浩活动的力量也随之消散,他立刻连滚带爬的夺门而出。
“少将军……”
王夫人还想凑上去关怀两句。
“滚开!!”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田浩一把便将王夫人抽飞,几个箭步就消失不见了踪影。
这也引得刚刚闻讯而来的王家家主王煜大惊。
他上前将夫人搀起,惊异道:“这……”
“都是那个傻子!”
王夫人恨急,不过怒意全部都在秦风身上。
她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边对着柴房跳脚怒骂:“这臭傻子发疯,惊扰了少将军!”
一听这话,王煜也急了。
“好大的狗胆!”
“老夫倒要看看,这傻子他……”
王煜满脸戾气,大步向柴房走去,咬牙切齿的像是要吃人。
但才刚刚走到门口他就停下了脚步,一对三角眼瞪得溜圆,写满了震惊与错愕。
“你想看我如何?”
秦风迎面走来,神情冷漠。
就是因为这些人,白白放跑了田浩。
虽然事后可以去平阳郡找他,但只要一想起这王家可恶嘴脸,秦风心中恨意便止不住的滋生开来。
“你……你……”
不过短短顷刻间,两名打手就瘫倒在地,痛苦呻吟。
与秦风目光对视,王煜心中更是升起一阵莫名寒意。
“放肆!!”
王夫人大怒,一把将没出息的王煜拉到身后,对秦风大骂:“你这臭傻子,敢如此质问家主,还懂不懂规矩?立刻给我跪下,然后趴着去找少将军道歉!”
“家主?”
这句明显带有身份歧视的话,引得秦风冷笑:“他便是家主,也是你们王家的,与我何干!”
“你……”
没想到秦风竟敢反驳自己,王夫人一噎。
不过紧接着她就看到柴房中蜷缩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王淼淼。
“秦风!!”
王夫人刺耳的厉叱声震天。
“哼!”
可当她看到秦风那冷漠如寒渊的目光后,所有的怒火、胆气却在瞬间化作虚无,被吓得连连后退。
“反了!反了!!”
王煜也发现了王淼淼的惨状。
他恶向胆边生,抡起手臂就对秦风打去。
“蚍蜉!”
可还不等王煜手臂抬到至高点,秦风便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对着他踹出一脚。
“啊!!”
王煜好似破麻袋,当空飞了足足两米这才滚动几圈停下,口中狂吐鲜血不止。
“秦风,你……你……”
王夫人大惊。
她眸光错乱,在见到打手陆续赶来这才有了底气。
“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是老爷心软,念你全家死光收留了你。”
“我们给你吃、给你喝,你……”
“笑话!”
秦风怒极反笑:“如此无耻的话,亏你说得出口!”
“给我吃?给我喝?吃的是猪槺,住的是马厩吗?”
“而你们王家这两年的一应吃喝用度,一切用来奢靡享受的钱财,又有哪一文不是出自与我?”
“便是你现在身上穿的绫罗绸缎,你们豢养的这些地皮无赖,不也都是在花我秦家钱财!?”
声声叱问,宛如诛心,让王夫人气势一泄。
她不忿地咬牙道:“我们还将女儿嫁给了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
“她?”
瞥了眼身后的王淼淼,秦风更怒。
与田浩的事情他虽未亲眼得见。
但在痴傻这两年里,王淼淼和外人勾勾搭搭可不止一次,更有甚者都直接带到他面前行那苟且之事。
“我秦家,立天地间,养浩然气,焉能娶这等不贞不洁之人?”
“今日!我秦风便与你们王家断绝关系,与王淼淼这贱人……”
“秦风,你敢休妻!”
王夫人惊呼。
“休……又如何!?”秦风冷眸回视。
“你……你……来人呐!打断他的双腿!”
若休妻,他们将再无霸占秦家祖宅的可能。
想到这件事连远在京都的田彬都给惊动,王夫人怒急攻心,再也顾不得其他。
片刻拖延,王家打手已到了七七八八。
王夫人令下,打手们一拥而上。
“打!打!给我打死他!”
瘫倒的王煜拍的大叫,狠戾中带有癫狂地看向秦风,仿佛已见到他被自家打手制服后的惨状。
不过这种癫狂并未持续多久。
“啊……”
“哎呦……”
那些平日里供王家作威作福的打手,在秦风面前犹如孩童,根本连身都近不了。
甚至,让秦风挪动一下脚步的资格都没有,他们便一一惨叫着倒飞了出去,无不狂吐鲜血。
尤其是当初带头羞辱秦风的董哥,更是被他一把掐住脖颈,活生生捏断了脖子,死不瞑目。
余下的两人被吓到破胆。
“鬼啊!!”
尖叫一声,他们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秦……秦……”
眼见秦风正神情冷漠地对自己走来,王煜彻底吓坏。
“两年屈辱……”
秦风伸手对虚空一抓,一柄长刀径直飞到他手中,然后在王煜如地震般的瞳孔注视下,缓缓道:“是该做个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