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安排,准备回家吃饭!”
“那要不要听我的安排?”
慕长生嘴角勾起一丝玩味儿。
“什么活动?不会是勾栏吧?我可不去!”
叶昭一瞅,就知道他那笑多少带了点颜色。
心里被勾起一丝向往,可毕竟澹台靖和自己的妹妹都还在...
“诶!叶兄,想哪儿去了?也不避着点人?今天是去醉仙楼庆功!”
“庆功宴?六号库的案子找到真相了?”
“不知道,但咱们的任务算得上完美收工!具体的情况...得问徐督察。他今天也来。”
慕长生摆了摆手凑近叶昭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虽然六号库的任务已经结算了,但幕后黑手的任务还没结束啊。
既然这样,有必要找徐督察套套话了。
“既然是庆功宴...怎么能少了我叶昭!”
说着他打发叶惊鸿带澹台靖回家。
“我也是天督司的,庆功宴,我不用去吗...”
澹台靖举着糖葫芦疑惑地问道。
“靖儿姐不用去了!小妹一个人回家不安全,你陪她回去...”
澹台靖还想再坚持,二人已经勾搭着肩膀走了。
“走吧,澹台姐姐,他们一桌子大男人,有什么意思...”
叶惊鸿拉着澹台靖往叶宅走去。
赤色的落日染红了晚霞,
美酒的香醇溢满了整个醉仙楼。
抱着琵琶边弹边唱的乐伎,
婉转动人的嗓音,让人忍不住别人聆听。
杏红衫子下露出一截雪白。
更是勾得叶昭有些挪不开眼。
“这姑娘是从红袖招请来的,不错吧。吃完饭带你见识见识!”
慕长生拉着叶昭往院里走去。
“别傻站着了,别让人等急了。”
一楼包厢,
红木圆桌上摆好了精致的餐具。
“人齐了,开始吧!”
见叶昭和慕长生入座,徐文吩咐一旁的随侍。
不多时屏风后转出四个捧着铜盆的丫鬟。
“请贵客净手。”
一丫鬟缓缓蹲下将手中清水托举到叶昭手边。
还挺周到!
上辈子可没这么好的条件,被人这么伺候。
叶昭刚把手指洗净,
两个小厮扛着食盒走来进来。
“就是为这口来的!”慕长生将食盒打开。“下去吧,我自己来!”
他说着从里头的围兜拿了出来,给自己穿上。
三尺长的蟹横身陈在钧窑冰裂纹大盘中,螯钳上霜花未褪。
蟹壳泛着深海特有的靛蓝幽光,八条长肢关节处凸起倒刺,恍若未出鞘的凶兵。
鲜甜的气息正从冰裂纹瓷盘里袅袅升起。
这么大的帝王蟹?
叶昭咽了咽口水。
"这巨蟹,还是自己拆的才更有味道!"
慕长生挽起袖子,银剪在蟹壳上敲出清脆声响,
"叶兄可知?海边的渔人拆蟹,讲究三剪两撬——"
他手腕一翻,钳壳应声而裂,
"若力道差了分毫,可要糟蹋这好肉。"
徐文盯着那坚固的蟹钳无从下手,似乎是没吃过一般。
叶昭适时递过拆好的蟹腿。
"督察大人,这第一块雪白处最是鲜甜。"
齿尖咬破纤维的瞬间,海潮裹着冰川的清洌在叶昭的口腔炸开。
“太好吃了!督察大人你再尝尝这个!”
"叶昭,今日殷勤劲的过分了,说说吧,有什么事?"
被照顾久了的徐文也回过味,疑惑地打量着叶昭。
“既然被大人发现了,我就不瞒着了,六号库的案子最后...”
叶昭稍稍正色,将手里的蟹膏放下。
“当然是周仕隆背了锅,毕竟这么大的舆情,总得有个说法...”
听到这话,叶昭点了点头,
“这是自然,但那周仕隆,大人可否安排下官再见一面?”
“不行,大宁的规矩,结了案,犯人就不见人了...”
徐文干脆的拒绝让叶昭傻了眼,可手心突然塞进了一把钥匙。
“三日后,大狱轮值缺个人,你去...”
叶昭会心一笑,将那钥匙塞进怀中。
与此同时,醉仙楼顶层的目光正透过窗紧密地观察着这一切...
“先前竟然未曾发现,这叶昭,还挺上道...”
带着斗笠的神秘人轻笑着摇摇头。
“是挺机灵的,我们也开始吧。”
萧斩将目光从叶昭身上收回。
此处包房能清楚地看到醉仙楼的全貌,
特别是叶昭所在那一间,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餐桌上的小动作。
“没空点菜了,这一桌,让人照着他们桌上的。”
神秘人点了点头,摘下斗笠。
“那小家伙说的不错,确实要自己来拆才对...”
半张面具下露出他含笑的嘴角。
只见他指节扣住蟹钳用力一撬,
半掌长的蟹钳应声脱落,断面渗出晶亮汁水。
“你这修为许久未进,吃的本事倒是涨了不少...”
萧斩看他熟练的样子笑了笑。
"这钳子够劲,此物在海里便是靠这大钳捕食。”
神秘人对他的打趣并不在乎,卸下的雪白蟹肉在骨瓷碟里蜷成半弧,
指腹轻轻压住蟹肉,沾了点酱汁就往嘴里送。
“上了岸,也是全靠着这对大钳保护自己,所以肉质鲜美异常,无比可口。"
“可这巨蟹在捕食间也时有困惑,比目的反应太快,滑不留手。至于乌贼,能躲会藏,关键时会喷墨脏眼,好不恶心。”
萧斩拿起另一边大钳如法炮制,也跟着吃了起来。
“那海星最是难缠,不仅经常断腕,毒素还会麻痹神经,这帮臭鱼烂虾...最是不懂规矩”
萧斩顿了顿,摇摇头叹息。
“哈哈哈哈,你这老狐狸!感情在这跟我暗比朝中局势?”
神秘面具人摇摇头轻笑,
“那你来说说这蟹腿,我看你说出什么话来...”
“八条蟹腿,不在长短,而在均衡,走得稳,才能走得远!”
萧斩扯下一条蟹腿,闭上眼细细品味。
沾了半滴柠檬汁的蟹肉在舌尖化开。
“若是缺了一条,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听到这话神秘人动作一滞。
“萧司主觉得他们谋划的,是那班师回朝的国公爷?”
他说着顿了顿,眼中精光流转,随之点了点头。
“说得在理,就这么简单的道理倒是有些人不愿看明白。”
不多时,这巨蟹便被二人分食殆尽,又是几道小菜上了桌。
“坏了,蟹泥炊饼...”
见到盒中的炊饼,二人同时愣住。
“这炊饼,楼下那桌也点了?”
见侍从点点头,神秘人有些急了。
“快想办法让叶昭吃不上这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