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哦,澹台姐姐。哥哥不乐意去!”
这时,叶惊鸿嘟着嘴巴摇摇头,脸颊边肉鼓鼓的好似一对小肉包。
“哥哥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干不了这个,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带你去。”
“谁说的!我干,干的就是哭丧!”
叶昭说着拍了拍桌子,站了起来。
“可哥哥刚才不是说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吗?”
叶惊鸿指了指他腰间明晃晃的铜令。
“不是会影响哥哥的形象吗?”
“这个嘛...”
叶昭尴尬地将腰间铜令扯了下来,塞进怀中。
“收起来就没有影响了!”
“我看哥是看澹台姐姐想干才干的吧!”
叶惊鸿眨了眨灵动的眼睛。凑近了死死瞪着他。
“我叫你去你不去,澹台姐姐要去你就收起腰牌了?”
“这...呵呵...”
叶昭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
“这不是要带澹台姑娘体验红尘嘛!”
主要是赚这个灵韵他赚得真香啊!
金都城郊,
商贾豪族赵家。
四日前,赵家老太爷寿终正寝,
本来应该停灵更久的,
可赵氏一族极重风水,若是想要等到下一个吉日,这灵期,可就逾矩了。
所以,赵老太爷身边的几个儿女一合计,选定今日下葬。
灵堂由老太爷第三子赵三少爷主事。
匆忙的拉扯起丧葬队伍。
也正是这活来得急,价才能给得这么高。
若让着白喜老板多点时间准备,
这活儿,根本轮不到叶昭他们几个临时应召的小工。
一阵繁杂的仪式看得澹台靖目不暇接。
好奇的她定是没见过这种仪式。
“举哀!”
领头的丧总起了个头。
一众主哭帮哭瘫倒一片,
“蹲下!靖儿姐!”
叶昭赶紧用力一拉澹台靖。
“我要做些什么?”
澹台靖脑袋一歪,好奇地看着二人。
“哭,哭就可以!刚刚老板说了,哭的声音够大,还可以加钱!”
“黄泉路上慢慢走,奈何桥边莫回头!”
听到哭丧的指令,
一旁伴乐的唢呐,二胡等乐器一同奏响,
将现场气氛烘托得无比悲凉。
“哎呦——我的二舅爷啊!你怎么舍得丢下这一大家子走了呀!”
“天不留人,命不由己啊——”
“二爷...”
身边此起彼伏的号哭随着丧鼓的节奏此起彼伏。
“啊,我的二大爷...”当然,掩面装哭的叶昭也是其中一员。
“靖儿姐,你好歹哭两声,被看到了等会不给工钱...”
见澹台靖歪着脑袋,一动不动地坐立在那。
叶昭拉了拉她的衣角。
“哭?怎么哭?”
她呆呆的样子让叶昭有些后悔接下这个任务。
负责监管三人的主哭乘着推胸的间隙凑到叶昭的耳边低语。
“快让那个呆子哭出来,要是哭不出来,你们三一个铜板都别想要!”
叶昭赶紧点头,转向澹台靖解释道。
“靖儿姐,你就看便上人怎么哭的,学一段,背下来,能大点声音就大点声音。”
澹台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有头,断断续续从旁边的人嘴里记住一段辞。
就在这时,
前头的丧总一抬手,
全场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丧乐在灵堂上低回婉转。
“孝子跪灵前,泪如雨下连———”
“爹,我,你...”“爷爷,你,我...”
这时,赵家子孙扑通扑通,跪成一排。
可张了张嘴,没有一个人知道该哭些什么。
“这赵家老太爷,也算是造福乡里的善人,可后代中...”
一旁的大娘看着前排的主家摇了摇头。
“也就老二老四还干点人事,若是今日他们在此...也不至于连个像样的丧号都哭不出。”
就在主家有些冷场,奏丧队都奏得有些乏力的时候。
“啊呦喂!二爷爷!你怎得忍心,丢下这一大家呦!”
一道震耳欲聋的哭嚎响彻全场,
虽然哭得有些怪,但却像是激发了那一众乐人的气力。
使得这个环节不至于就此止住。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目光集中到了目光呆滞的澹台靖身上。
而她接着面无表情地背诵刚学的哭喊。
“这一世,二爷受尽苦难,如今福报未满,怎得命归阴司啊~”
那声音气息充足,一口气叹了老旧。
叶昭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我怎么就没想到用真气来哭丧?!
不对,修真者怎么能干这么掉份儿的事...
“这个姑娘有灵气,原来刚刚一直是在酝酿情绪。是我错怪你们了。”
刚刚说要扣钱的家伙拍了拍叶昭,对他竖起大拇指。
“你看这悲伤过度呆滞的眼神,真棒!等会让班主给你们加钱!”
叶昭瞥了那哥们一眼,
你这什么眼神,那明明是天然呆好不好!
一炷香后,澹台靖的声音仍然不见颓势。
“我们这行有讲究,哭得越久,福泽越长,等会主家说不定还能有打赏!”
“去岁有人哭了三柱香,拿了主家一锭金子!”
又是一炷香后,跪在前面的主家似乎有些赶时间,有些忍不住了,回头说了些什么。
一旁的管家连忙走了过来,给管这一片的主哭丢了块银锭。
【叮,赵家哭丧超额完成,奖励灵韵五十点,额外奖励真实之眼体验版(十分钟)。】
“哭得不错,够了快让你的人别哭了!”
“谢大爷赏...不是大爷刚刚说什么?”
那人有些拎不清的问道。
“这行规,可是哭得越长越...”
“不该问的别问,赶快闭嘴!”
“靖儿姐,够了!不用叫了...”
叶昭见状不对赶紧上前,捂住澹台靖的嘴巴。
“哦,不是说哭三柱香吗?”
她点了点头,蹲了下来从那主哭手里接过主家打赏的银锭。
“这才哭两柱香...”
“啊?”
她的话让那哭丧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靖儿姐,三柱香是他们的行话,意思是要三个人...”
叶惊鸿凑在她耳边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我晓得了...”
澹台靖指了指那灵堂正中间的棺材。
“那个里面躺着的是谁啊。”
手指棺材,是对主家的不尊重。
叶昭赶紧将她的手按下去,轻声说道。
“那是赵老太爷啊!咱们今天是来给他哭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