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回到告示栏那里,撕下一张告知,举到两个衙役面前。
“我不换野猪王的悬赏,揭榜鉴宝总行吧?”
他手中的告示上,写的是寻鉴宝高人鉴赏字画,若是有真本事,也会有赏银。
“你会鉴宝?”
中年衙役眼光闪烁,略显犹豫。
鉴宝告示是县令老爷亲自吩咐的,他们两个小衙役可得罪不起。
“你一个乡野村夫,会鉴屁的宝!”
年轻衙役当即怒喝,扶着刀柄就要拔刀,“再不滚!叫你好看!”
“小朱……”
中年衙役微微皱眉,低声道:“吴捕头只是说不能让他领野猪王的悬赏,可没说不让他鉴宝!”
“万一这村夫真会鉴宝,岂不是耽误县令老爷的大事儿?”
年轻衙役也有些犹豫,“赵哥说得也对……”
两人议论的声音虽然很低,但也逃不过陈墨的耳朵,顿时被听得一清二楚。
“吴捕头?”
陈墨眯起眼睛,暗道:“吴长寿姓吴,这个捕头也姓吴?两人应是有关系!”
他十分聪明,立刻联想到事情的缘由。
这两个衙役不会无缘无故针对他,肯定是有人指使!
也只有嘎瓜村那群坏胚子跟陈墨有间隙,绝对跑不了他们!
妈的!
吴长寿和刘老鼠这俩家伙一再使坏,回头就想办法弄他们!
陈墨收回思绪,对着两名衙役大喊:“两位官爷别看不起村民!我可是祖传的鉴宝手艺!”
“无论是古董字画,珍珠宝剑,还是外邦的稀有物件,我只需要看一眼,定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你喊什么?我们又不是聋子!”
年轻衙役掏掏耳朵,恶狠狠道:“再敢大喊大叫,治你个喧闹府衙之罪!”
陈墨憨笑道:“我是乡下人,天生嗓门大!官爷别在意!”
就在几人争吵之时,府衙内走出一位穿着儒衫的干瘦老头。
“吵什么呢?”
儒衫老头背着手,冷冷询问。
“孙师爷,您怎么出来了?”
两位衙役看到来人,立刻面色恭敬,躬身请礼。
而陈墨眯起眼睛,暗自偷笑。
刚才他之所以大声叫喊,就是因为听到院子里有人喊‘师爷’,知道有这位管事儿的在,故意惊动他。
年轻衙役赶忙道:“孙师爷,乡野村夫没有礼数,惊动了您,我们这便赶他走!”
“官爷,话不能这么说!”
陈墨皮笑肉不笑,故意戳火,“咱青山县都知道,县令老爷爱民如子,乃是当地响当当的好父母官!”
“怎么到您这里,连我们这些子民都不让见了呢?”
“莫不是官爷你瞒着县令老爷,在外做那横行霸道,欺压乡里之事,故意给咱青山县衙抹黑?”
年轻衙役顿时有些急,嘡啷一声拔出腰间长刀,怒喝道:“你胡说些什么!”
“呦呦!师爷大人您看,他还敢向县令老爷的子民拔刀相向!”
陈墨压根不带怕地,继续戳火。
而此时,路边的行人也都眼神好奇,纷纷看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衙役欺压百姓,传出去自然是影响很坏!
“把刀收起来!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孙师爷呵斥过后,年轻衙役赶忙低头认错,只能恶狠狠瞪了陈墨一眼。
经此一闹,孙师爷见陈墨伶牙俐齿,不是平常人,眼神不由慎重几分。
他沉声询问:“看你一副猎人样子,来府衙做什么的?”
“回师爷,小民名为陈墨,乃是嘎瓜村的村民,前来领赏!”
陈墨不卑不亢拱拱手,把方才之事娓娓道来。
孙师爷听后眉头紧皱,冷冷瞥了两名衙役一眼。
他自是听得出来,两人故意阻拦陈墨领赏!
但不知缘由,又当着陈墨的面,他也不好训斥两人,以免落了县衙的面子。
“嗯……”
孙师爷淡淡道:“你若是真有鉴宝的本事,自是亏待不了你,若是没有……”
“那野猪王的赏,你便等几日再来领!”
他十分奸猾,只看陈墨是不是真有本事。
若是有本事,就请进去!
若是没有本事,便拖一拖陈墨领赏,只等问清楚两个衙役阻拦陈墨的缘由,再看帮哪边!
“没问题!”
陈墨笑吟吟道。
随后,孙师爷把陈墨带进县衙的偏房,拿出两幅字画。
“你且来看,这两幅字画有何不同?”
陈墨哪懂什么字画,但发动‘宝眼’神技后,两幅画的信息瞬间出现在脑海中。
“就拿这个考验小爷?也太简单了!”
陈墨笑吟吟指向那幅假画,“此画作虽然临摹精细,距今若有百年,但始终是赝品。”
“反观另一幅,则是出自前朝江道子大师的亲笔,笔触细腻,人物画炯炯有神,此真迹如今也能价值三千两!”
“哦?”
孙师爷顿时眼前一亮,暗自心惊。
“这家伙生得膀大腰圆,像是个粗鄙莽夫,没想到对字画如此有研究?竟然连价格都说得如此精准!”
“且再试他一试!”
紧接着,孙师爷又拿出几幅字画让陈墨辨别!
陈墨都说得头头是道,真假立辨!
“好!很好!”
孙师爷面色兴奋,大笑不止。
“陈小兄弟果真腹有笔墨,对古玩字画研究颇深,兴许你能帮县令大人辨别出字画的真假!”
“你速速随我去见县令大人!”
陈墨面色惊讶,明知故问:“县令老爷不是出差了吗?”
孙师爷笑容微微一滞,解释道:“县令老爷的行踪,岂能随便让人得知?”
“方才那两个小衙役也只是这几日没见到县令老爷,胡乱猜测。”
嘿!
老家伙不愧是师爷,奸猾得很,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陈墨假装相信,憨笑道:“原来如此,县令老爷还真是谨慎!”
“等会见了大人莫要乱说,大人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孙师爷叮嘱过后,才带着陈墨向后院走去。
县衙还真是大!
五进五出的大院子,偏院一座挨着一座。
陈墨不由暗自赞叹:“这院子真气魄!等老子有钱了,也得住这样的府邸!”
两人来到后院的书房,孙师爷敲响房门。
“大人,找到辨别古画的能人了。”
“哦?快快请进来!”
书房之内传来的声音颇为阴柔,有些像太监,听得陈墨直起鸡皮疙瘩。
“这县令不会是个太监吧?”
陈墨正胡思乱想,孙师爷带着他走进去。
进门以后,看到一位皮肤白皙,面相阴柔的俊俏书生,坐在书案后面。
陈墨用‘宝眼’神技看过县令后,心中暗自震惊。
“这家伙不是太监?是个女扮男装的假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