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佗的身影凭空出现，他身着朴素的麻衣，须发皆白，眼神却清澈明亮，身上带着一股草药的清香。
“草民华佗，拜见陛下。”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感受到殿内的森然皇威而战栗，只是平静地行了一礼，仿似眼前坐着的不是九五之尊，而是一个寻常的病人。
杨政没有废话，直接将那份从系统中兑换出的牛痘疫苗配方递了过去。
“你看此物，能否解南方瘟疫之危？”
华佗接过那份写满了奇怪符号与图谱的纸张，只看了一眼，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神情。
“以毒攻毒，借牛之疫，防人之疫！妙！妙啊！”
他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激动，最后竟是忍不住拊掌赞叹。
“陛下，此法若能功成堪称万世之功！只是……”
“只是什么？”杨政问。
“回陛下此法需要寻得‘牛痘’，再从牛痘中培育‘疫苗’非一日之功。而且，要让天下人相信用牛身上的病能治人的病，恐怕极难。”华佗指出了两个最关键的问题。
杨政面色不变。
“时间朕给你。人心朕来解决。”
“传朕旨意，命诸葛丞相统筹此事调动全国资源，配合神医华佗三月之内，朕要看到疫苗！”
“遵旨！”
殿外诸葛亮的声音传来，他早已在殿外等候。
然而瘟疫的蔓延远比疫苗的培育要快。
短短十日，南方数郡的死亡人数已经突破十万，并且还在以恐怖的速度增长。
一时间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有说这是杨政弑兄杀侄残害宗亲引来的天谴。
有说这是新皇无德上天降下的警示。
就在此时，一个名为“万药盟”的组织横空出世。
盟主是江南卢家旁支的一位炼丹大师人称“丹王”卢道玄。
他宣称自己炼制出了能够抑制瘟疫的“九转续命丹”，虽不能根治却能保命。
丹药一出无数豪商巨贾，世家贵族争相抢购一颗丹药的价格被炒到了万两白银。
卢道玄更是集结了一批江南名医在疫区开设医馆，免费为穷苦百姓施药虽然只是些普通的清热解毒汤药却也赚足了名声。
一时间丹王卢道玄被誉为在世华佗万家生佛。
与之相对的是朝廷的“无所作为”。
“陛下！那万药盟妖言惑众其丹药不过是些虎狼之药，透支人体元气治标不治本长此以往，百姓即便不死于瘟疫也要死于药石！”
太医院的御医们跪在殿前痛心疾首。
杨政只是冷冷地看着奏报，一言不发。
“报！”
又一名小太监冲了进来。
“陛下！万药盟盟主卢道玄于江南望江楼上，公然宣称陛下所行乃是邪魔外道，欲以牛之污秽害我大乾子民！他愿与陛下的太医院，三日后于金陵城外公开比试医术，救治病患以证天命！”
“放肆！”
曹正淳一步踏出阴冷的气息让殿内温度骤降。
“区区一个江湖术士也敢挑战天威！陛下，奴婢请命即刻带东厂番子将那卢道玄满门抄斩！”
“不必。”杨政摆了摆手，“他想比朕就陪他比。”
“朕还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谁是救世的神谁是骗钱的鬼。”
三日后金陵城外。
临时搭建的巨大高台之上人山人海。
一边是卢道玄和他的万药盟身后是无数被他“救治”过的百姓，个个对他感恩戴德高呼“丹王活菩萨”。
另一边则是华佗和几名太医院的御医，还有一个从疫区赶来自称药王谷弟子的年轻女子苏琉璃，她医术高明听闻朝廷有奇法特来观摩。
他们这边，显得冷清许多。
“陛下驾到！”
随着一声高呼，杨政身着龙袍，出现在高台之上。
卢道玄见到杨政，非但没有行礼，反而朗声道：“陛下，草民有一言，若今日草民胜，请陛下收回成命，废除那牛痘邪法，并下罪己诏，以安天心。若草民败，万药盟上下，任凭陛下处置！”
“准。”
杨政只说了一个字。
比试开始。
数十名重症病患被抬上高台。
卢道玄取出他的九转续命丹，挨个喂下，病患服下丹药，原本赤红的皮肤果然有所消退，精神也好了几分。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反观华佗这边，却只是给病患们扎了几针，喂了些清淡的汤药，便不再有动作。
“神医，疫苗呢？”苏琉璃忍不住问道，她对那传说中的牛痘之法，也充满了好奇与怀疑。
华佗只是捋了捋胡须，指向了另一边。
那里，有十头健壮的黄牛，还有十名自告奋勇的死囚。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华佗亲自从牛身上提取了牛痘，为那十名死囚种下。
“哈哈哈哈！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卢道玄放声大笑，“以牛治人，闻所未闻！杨政，你这是在草菅人命！”
人群中也爆发出阵阵质疑和怒骂。
杨政的脸色，却始终平静。
又过三日。
卢道玄那边的病人，在短暂的好转后，病情急剧恶化，当场就有数人暴毙。
而接种了牛痘的十名死囚，在经历了轻微的发热后，却安然无恙。
华佗将一名病情恶化的病人身上的脓液，涂抹在了其中一名死囚的伤口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
那名死囚，除了伤口有些红肿，再无任何不适。
“成了！”
人群瞬间静默，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的哗然！
“神迹！这才是真正的神迹！”
“陛下圣明！神医盖世！”
卢道玄面如死灰，瘫倒在地，他知道，他完了。
杨政缓缓走下高台，来到他的面前。
“丹王，你还有何话可说？”
“我……我……”卢道玄浑身颤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此时，不良帅的身影出现在杨政身边手中还提着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
“陛下，东厂在卢道玄的老巢抓到了此人他招了。”
不良帅一脚将那人踹倒在地。
那人屁滚尿流哭喊道：“陛下饶命！是卢道玄！是他指使我们将从西域商人那里买来的‘天花毒’投入南方数郡的水源之中，这才引发了这场大瘟疫！为的就是卖他的丹药赚取暴利再以此要挟朝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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