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大概五十来岁,身后背着一把桃木剑,挎着一个黄色布包。
村里的人像是认识眼前的男人。
“原来是胡师傅,咱们村里有救了。”
“胡师傅好像不让咱们烧死这孽障。”
……
村民们已经开始议论了起来,而我知道这个胡师傅就是能够救我命的人。
马村长十分恭敬的道:“胡师傅,您看树上的神像,这孽障留不得了。”
“这孩子乃是童子命,他要是死了你们所有人都得陪葬,以后他是要走玄门之道。”
按照胡师傅的说法这并不是什么神明的指示,而是村里闹了邪祟。
我看所有的人也都不敢得罪胡师傅,马村长急忙亲手替我解开了绳子。
离奇的是随着绳子解开时,我头顶上那群乌鸦已经全都飞走了。
胡师傅从后背抽出了桃木剑,就对着树上的神像指了上去。
随着嘴里几句咒语,神像已经落在了地上,神像还是矗立的状态。
胡师傅就像变魔术一样,双手在神像上来回搓了几下,上面的血字就已经彻底消失了。
紧接着,胡师傅找来一个黄布把神像包裹了起来,随后对着众人道:“各位,邪祟的事情我只是暂时化解,这个神像可以放回原来的位置,但不能祭拜。”
我看到几个村民已经抱着神像朝着供奉土地爷的方向离去。
村长这才慌忙的问道:“胡师傅,到底是什么邪祟?”
“此乃因果,天机不可泄露,这孩子想必十岁了,八年后我会带他走,你一定不能亏待他,不然村里会大祸临头。”
胡师傅摸了我一下的我的头转身就离去了。
从这以后,村长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对我是出奇的好。
要说那些村民虽然没再骂我,但都是因为怕我,我看就是怕得罪胡师傅。
听马村长说,胡师傅是一个风水先生,居住在九龙镇上。
一晃眼我就到了十八岁,而孙德旺我也再没见过。
按照马村长的说法不学无术,因为他我差点被烧死,应该是被天给收了。
但孙德旺可以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天夜里七点左右,突然有村民在马村长门口就吆喝道:“村长,找到孙德旺了,只是……”
“他在什么地方?”
“小白河边。”
又是小白河,当初我就是因为祭拜差点被弄死,我和马村长来到了小河边。
这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村民,只见孙德旺就倒在地上,那张脸已经全部烂掉。
有几只乌鸦正在啄食着脸上的烂肉。
看上去孙德旺像是死去了很久一样,村长就对围观的人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概一个多时辰前。”
没人知道孙德旺是怎么死的,但他也没什么亲人,处理后事的事情就落在了村长身上。
原本有人提议一把火烧掉,但村长觉得孙德旺死因不明,还是得准备一口棺材,也是怕村里出事。
马村长也不觉得害怕而是找人把尸体抬回了家里,还准备了一口棺材。
甚至为这么个恶人准备了灵堂,看到孙德旺我心里只有一种恨。
马村长叹着一口气:“孩子,我知道你恨他,但是他已经死了,希望你还是能原谅他,明天我会请胡师傅来处理他的后事。”
话音刚落,棺材猛的晃动了几下,我浑身打了个寒颤。
我已经好几年没接触过怪事了,我还是蹲在地上烧了些纸钱。
也怪了,棺材很快就没了任何动静。
这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噩梦,我总是梦见抱着土地爷神像。
但是那个土地爷神像还是会渗出鲜红的血迹,就连我的口鼻都在跟着流血。
一大早,门口就是吵闹声。
听村里的人说,已经出事了,那个被黄布包裹的土地爷神像已经成了两半,甚至土地爷神像上浑身是血。
天色都变的阴蒙蒙的,空中又出现了上百只乌鸦。
“村长,你快拿主意,只怕村里要出事了!”
“是不是咱们留下了这个孽障神明开始怪罪了!”
我是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这么议论我,村长一听就怒吼道:“怎么还有人说这种话,胡师傅当初已经说过乃是有邪祟。”
而我知道这一次村长不可能下令弄死我,就在这时,胡师傅终于出现了。
八年了,胡师傅还是穿着那件中山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在他身上。
我也有些激动的道:“胡……胡师傅。”
胡师傅叹着一口气:“村里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们村里不是已经死了一个人嘛,这就是因果来到。”
马村长疑惑的道:“什么因果?”
“十八年前,这孩子的爹娘被侵了猪笼,怨气一直未曾消散,为了报仇我看是要你们村里人的命!”
我看我爹娘恐怕就是胡师傅当初说的邪祟,而孙德旺又是死在小白河边。
马村长一听急忙道:“就请胡师傅救救我们村里人吧。”
胡师傅叹着气:“我需要先看河边死去的人。”
等胡师傅走进灵堂,我看他也不需要让人起棺,只见他用手指头隔空对着棺材画着什么。
嘴里又念了几句咒语,就用一种无形的力量,棺材盖已经掉在地上。
当看到里面的尸体时我发现头上竟然还停留着一只乌鸦。
这就奇怪了,当初尸体放进棺材时是没有乌鸦的,乌鸦是怎么进入棺材中的?
尸体的脸已经被乌鸦啄食的面目全非,基本上都能看到骨头了。
但唯独尸体的眼睛却很完整,整个眼珠子鲜红。
胡师傅皱着眉头:“他就是被乌鸦给咬死的,我看死亡的时间大概有一个多月。”
要说只是死了一个月,那孙德旺这么多年到底在什么地方?
村长就对着胡师傅道:“胡师傅,您看该如何处理?”
“尸体我看尸气太重,今晚恐怕就会尸变,能救村里的人还得看他。”
胡师傅就用手指着我,所有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睛看向了我。
我可是被认为村里的灾星,我也惊讶的道:“胡师傅,我可什么都不懂。”
“孩子,我说你行就行,你用手一指这尸体立马就会坐起来。”
看胡师傅一脸的严肃,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身上。
我伸出手指就指向了棺材里的那具尸体,突然,那具尸体猛的就坐了起来,而那只乌鸦却飞在了我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