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万勇吓得一哆嗦,
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爸,我知道错了,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做了蠢事,求您原谅我!”
他说着,还用力地在地上磕起头来,
甚至,
额头磕出血来,都不敢停下。
谢明兰见状,心疼得眼圈发红,连忙开口阻拦:“万勇,先别磕头了,你快起来吧。”
然而,
没有苏文山发话,苏万勇哪敢起来,
只能继续不断地磕头。
地板上,很快染开一小片刺目的血渍。
“山哥,你就原谅万勇吧!”
朱春红扑到苏文山脚边跪下,哭得撕心裂肺,“万勇他只是一时糊涂,才犯了错误。求你念在他前阵子已经挨了鞭刑的份上,就放过他这次吧。”
“就是因为他已经挨了鞭刑,我才更不能放过他!”
苏文山猛拍桌子,脸上怒火更盛,“他已经对若棠下过毒手了,我本以为他受过鞭刑后会有所收敛,没想到,反而变本加厉,越发过分!”
“这一次,更是把李家也给设计了进来,让苏李两家发生争斗,差点弄得两败俱伤!”
“这种孽障,你让我如何放过他?”
“今天,要是不打断他的双腿,如何才能服众!如何能对得起苏家的规矩!”
他说完,看向侯斌,厉声下令:“侯管家,马上把保镖喊过来,当众打断苏万勇的狗腿!”
“是!”侯斌应声就要走。
“不要!”
朱春红大喊一声,突然扑过去,死死拽住侯斌的胳膊,
随后,又转头朝着苏文山连连磕头,哭嚎着道,“山哥,求你看在万勇是你亲生骨肉的份上,就饶过他这一次吧。”
“我知道,他这一次犯的错误很大,但是,如果一定要有人受到惩罚的话,我愿意代他受过!”
“你要打断双腿,就打断我的腿吧,求求你了,山哥!”
“代他受过?”萧逸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朱春红,满脸不屑,“呵呵,在那之前,你还是先想想自己的罪行该怎么算吧。”
“我的罪行?”
朱春红脸色一僵,看向萧逸的目光中,满是怨恨,“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罪行?我儿子已经被你扳倒了,你还想牵连我不成?”
“妇道人家又如何?”
萧逸目光如刀,言语冰冷,“俗话说得好,最毒妇人心!你做起事来,可比你儿子还要更加心狠手辣。”
他看向门外,再度开口:“萧晨,你也进来吧!”
话音落下,
萧晨就在刘梅香的跟随下,缓缓走进大厅。
朱春红看到萧晨,脸色瞬间大变,声音都在发颤:“萧晨,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揭露你的罪行!”萧晨指着朱春红,脸色冰冷地道,“上次我来苏家,主动提出入赘却失败后,就准备离开。”
“结果,你却找到我,怂恿我找人暗杀萧逸,还说事成之后,就让我入赘苏家,并且帮我继承苏家的产业。”
“我一时糊涂,信了你的鬼话,就找人去暗杀萧逸!”
“幸好萧逸本事大,没让你的奸计得逞,我也没酿成大错!”
“暗杀?”
萧晨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客厅里炸开。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朱春红,
这个平日里素来胆小怕事的女人,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心肠?
苏文山更是猛地转头看向朱春红,眼中的滔天怒火,几乎化作实质,“朱春红,你竟敢教唆外人暗杀萧逸?你还真是恶毒啊!”
“你,还有苏万勇,你们母子俩,真是让我叹为观止,让我叹为观止啊!”
“我苏文山待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堂堂正正,怎么会有你们这样下作的妻儿!”
他说话的时候,连声音都在颤抖。
朱春红浑身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没有,是,是萧晨胡说……是萧逸逼他诬陷我的!”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最清楚!”萧晨上前一步,眼神里满是恨意。
“你就是在胡说!”朱春红死咬着牙不松口,“你跟萧逸都是萧家人,你更是他的弟弟,你当然会帮助他!”
她又看向苏文山,道:“山哥,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是冤枉的!”
“够了!”苏文山猛地抬起头,声音冰冷地道,“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想狡辩?”
“侯管家,动手,把他们母子俩都给我拉出去,打断双腿,逐出苏家!”
“是!”
侯管家点头应下,转身就要出门叫人。
“站住!”
这时候,谢明兰缓缓从主位上站起身,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侯管家,回来。”
侯斌脚步一顿,不敢违背老太太的意思,
只能停下转身,恭敬地退在一旁。
苏文山皱紧眉头,转身看向谢明兰:“妈,你这是……”
“今天是家宴!”
谢明兰看向苏文山,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你一定要在这个喜庆的日子,让大家见血吗?你不知道,这样做不吉利吗?”
“可是,他们母子俩实在过分!”
苏文山脸色难看地道,“他们为了一己之私利,竟然不顾苏家的利益,挑唆苏李两家争斗!尤其是朱春红,更是怂恿萧晨买凶杀人!”
“这种行为,着实让人不齿!我若是不狠狠处罚他们,如何服众?”
“行了,我不想听这些大道理!”
谢明兰摆了摆手,道,“我只知道,今天是家宴的大日子。你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也不能搅扰了今天的喜庆。”
“更何况,这萧逸只有人证,没有物证!”
“万一是他们串通好,联手陷害万勇母子呢?”
“老太太。”萧逸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道,“如果您非要物证的话,其实我也不是拿不出来,只要……”
“够了!这里没你这个晚辈插嘴的份!”
谢明兰恶狠狠瞪了萧逸一眼,“就算你说的这些事都是真的,但他们谋划的那些事,不全都失败了吗。”
“你没有被杀死,若棠也没有被糟蹋,甚至苏李两家的争斗,也停了下来。”
“而且,李家还愿意把苏家的损失都承担下来。”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咄咄逼人,非要置他们母子于死地呢?”
“你作为苏氏集团的副总裁,难道连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气度都没有吗?”
谢明兰不再理会萧逸,又将目光看向苏文山,语气放缓了几分。
“文山,如果你执意要惩罚他们母子,那就看在我的面子上,从轻发落吧。”
“打上几板子,再关上两个月的禁闭,就差不多了。”
“至于打断腿并赶出苏家这样的惩罚,实在过于严重了!”
苏文海也急忙站出来,帮腔道:“大哥,老太太说的对。今天是喜庆的日子,你就听她的话,对万勇母子从轻发落吧。”
萧逸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果然,这老太太,从头到尾都在偏袒苏万勇母子。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拿出杀手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