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张大人是谁？”
陆昭望着汪直等人离去的背影，扭头看向小顺子。发现这小子依旧低着头，不由一巴掌轻轻拍过去：“你很怕他？”
“哎呦陆哥，这是西厂千户汪直，裴千的干儿子，手段极其残忍，听说落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个能撑过一夜不开口的。”
小顺子心有余悸地回答。
“以后见了他给我挺直腰板，别给你陆哥丢人。如今咱也是镇魔司的人，本指挥使贵为三品，他才几品？最多不过五品。”
“知道了，陆哥，可小的现在只是个小太监，并无品级，陆哥能不能赏小的个一官半职？”
小顺子讨好地笑道。
“只要接下来，你能帮陆哥把事情给办好，陆哥自然不会亏待你。”
陆昭照例先给小顺子画个大饼。
当然，品级也得看权力大小。
东西两厂是由宦官兼任，没有具体品级，是按照兼任人员的品级来定。
例如东厂提督，由司礼监太监裴千兼任，裴千是正四品宦官官职，那么东厂提督就是四品。
锦衣卫和镇魔司是朝廷特设部门，指挥使按照朝廷大员的官职设定，为正三品。
不过，东西两厂深受皇权信任，权力自然更大些，这种情况下，品级的作用就不那么明显了。
“任重道远啊！”
陆昭内心暗自感叹，想起刚才的问题：“这张大人到底什么情况？”
“陆哥，小的也不清楚。要说西城张大人，或许只有张贵妃家族了，当然这只是猜测，具体是不是谁也说不准。”
小顺子思索片刻后回答。
“张贵妃？”
陆昭摸着下巴，脑海中迅速浮现出昨日接触的那些宫女太监透露的相关信息。
张贵妃是大玄户部尚书张坤的女儿。
据昨晚听到的小道消息，当初户部尚书为了能让先皇宠幸自己的女儿，费尽了心思，最后终于如愿以偿，女儿入宫为妃，他自己也凭借外戚身份，坐上了户部尚书的位子。
“难怪刚才那家伙一脸兴奋，去户部尚书家里斩妖，斩的真的是妖吗？”
陆昭突然恍然大悟，急忙叫道：“走，跟上去，正想法子搞钱呢，来的正好。”
“陆哥，咱不是要去镇魔司上任吗？”
小顺子懵了。
……
西城一处豪宅前。
街道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街道另一头，传来大批刀鞘撞击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是东厂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原本拥挤的百姓慌乱间让出一条通道。由此可见厂卫在百姓心中的恐怖地位。
“把前前后后都本大人守住。”
汪直大手一挥。
两队人马迅速分开，个个身手不凡，脚下一蹬，便轻盈地跃上张家的墙头，腰间长刀“唰”地出鞘，死死盯着张府内的动静。
“千户大人，情况似乎有些棘手。”
迎面走来一名东厂番子，快步来到汪直面前，抱拳说道：
“经调查，是尚书大人刚娶的第18房小妾，昨夜洞房时，没想到竟是妖魔伪装，结果露了馅。尚书大人发现后惊慌失措，大喊大叫，现在已被那妖魔控制。”
“尚书大人情况如何？”
汪直眯着眼睛，不知在思索什么。
“尚有一口气在，不过看样子似乎受惊过度。”
东厂番子略带不确定地摇了摇头：“千户大人，现在是救人，还是直接冲进去杀了那妖魔？”
“救人？”
汪直似乎很生气，“啪”的一巴掌扇过去：“妈勒个巴子，跟老子这么久，一点规矩都不懂，东厂何时救过人？”
“张大人勾结妖魔，贪墨大玄国国库银两，立刻把张家人全部抓起来，给我搜。”
汪直向来不做救人之事，东厂也不是为救人而设。
那名东厂番子捂着脸退下。
啊~
很快张府内传出一片惊呼声。
一群家眷被生拉硬拽地拖出来跪在门口。
百姓们一片哗然，尚书好歹是正二品官职，怎能如此诬陷？
新房内。
张坤双手被绳子紧紧捆绑。
床上坐着一名身着新娘红装的女子，脸上妖娆的笑容令人心头一荡。
“张大人，奴家是真心喜欢人间的生活，只想找个富贵人家，享受享受，你为何要揭穿奴家呢？”
女子嘟着小嘴。
“好好好，只要你放了我，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头发花白的张坤，眼下嘴角发紫，双眼泛白，哆哆嗦嗦地点头。
“可是你现在让奴家下不来台，就算你想放过奴家，可你家里这些人，又怎会放过奴家这只妖？”
女子手中出现一根针线，正在缝补着肚子，说不出的诡异。
“张尚书，还好吗？”
外面传来汪直那略带刻意的喊声。
张尚书声嘶力竭地喊道：“汪大人，是汪大人吗？救救我，快救救我啊！”
女子柳眉一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身子陡然一动，手中的针如利箭般狠狠扎进张坤的大腿。
“啊！”
张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尚书大人，你勾结妖魔，贪墨大玄国国库银两，这事儿东厂已然调查得清清楚楚。如今，你全家老小都已被拿下，若你肯如实交代，我定当杀了这妖魔，为你报仇雪恨。”
汪直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噗！
张坤内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射。
“尚书大人，别听他信口雌黄！镇魔司为你做主！”
门口突然闯进一人。
“什么人？竟敢在此胡言乱语？”
两名东厂番子勃然大怒，二话不说，提刀前去阻拦。
砰砰！
两声闷响，两名番子被一股大力直接轰飞出回去，重重地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哗啦！
一群东厂番子抽刀迅速围拢过来，将闯入者团团围住。
汪直更是怒不可遏，抽出腰间长刀，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待看清眼前之人，他不禁一愣：“是你这个小太监，这里可是皇城，还轮不到你镇魔司来多管闲事。”
“东厂好大的威风啊！”
来者正是陆昭，刚才正是他两道虎啸拳打飞阻拦的两名番子：
“东厂设立，是为了对付皇宫内的妖魔，你们的职责范围理应在宫中，而非这城西之地，这是先皇旨意，你汪直是想违背先皇的旨意吗？”
“你……”
汪直顿时语塞，只有西厂才有在皇城斩妖的权力。一时恼羞成怒：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东厂深受太后与皇上的信任，斩妖除魔，是为了天下苍生，还分什么这地那地的？”
“既如此，镇魔司前来此地办案，又有何不可？”
陆昭冷冷一笑，摘下腰间腰牌，高高举起，大声喝道：“陆某，贵为镇魔司指挥使，奉皇上旨意，今日特来斩妖除魔，其他人都给我统统滚一边去！”
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阻拦。
“陆哥威武！”
小顺子激动得浑身颤抖，差点就冲过去抱住陆昭的大腿，心中直呼太爽。
汪直蒙圈了，这狗太监绕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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