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无能之辈!前有舒贵妃被妖魔行刺,后有皇后寝宫遇袭,大玄皇宫内高手如云,竟没有一个人能护得了皇城安宁?”
太后寝宫传来一声勃然大怒。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太监,立刻双手抱拳,上前一步:
“太后息怒,要说谁的责任最大,当属皇城禁卫军统领。据老奴了解,昨夜皇城禁卫军副统领秦久松,公然在潇湘楼留宿,致使皇城安危于不顾,恳请太后治罪此人玩忽职守、擅离岗位之罪。”
此人正是东厂提督、司礼监掌印大太监裴千。
皇城禁卫军一直听命于帝王行事,自从老皇帝龙应宗驾崩之后,便无人敢轻易触动。
要知道,这支队伍的人员皆是军中佼佼者,每一个人的实力都不亚于锻体境银筋阶段,五名百户更是进入到通玄境。
如能控制这支队伍,无疑是一张强有力的底牌。
“裴千听令。”
如此天赐良机,正好给太后轩辕氏一个绝佳借口,用来铲除异己:“皇城禁卫军副统领秦九松擅离职守,撤去皇城禁卫军副统领一职,命令东厂提督裴千,彻查皇后寝宫遇袭一案,定要还大玄皇宫一个朗朗乾坤。”
“老奴领旨。”
裴千立刻跪地行礼,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已然盘算好,要借此机会大刀阔斧地,把那些不听从命令的老家伙,全都清理出去。
“禀太后,皇后娘娘欲要封赏小太监小昭子为仁寿宫首领太监,意要治张公公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此事还需太后点头才是。”
司礼监一名太监上前汇报。
轩辕氏貌美的容颜微微皱起眉头,不过似乎想起了什么之后,抬头:“裴千,你怎么看?”
“一名首领太监,并无实权,太后准了,也算是卖萧不易一个面子。”
裴千立刻笑着回答。
“准了。”
太后终于点头。
不管在任何朝代,皇后本身并没有权力任免太监官职。就算是太后,若无监政,同样无此权力。
所有太监的升职都由司礼监来决定。
但千万别忘了,皇后在后宫的影响力是不容小觑的。
所有太监宫女都是为太后、皇后、妃子们服务,想用谁、升谁,只需打声招呼即可。
司礼监可不会为了哪一个首领太监去得罪皇后。
毕竟各宫首领太监属于职能太监的头目,并非宫中握有实权的太监,仅有一个七品头衔,在大玄皇宫中,地位微不足道。
“干爹,你怎么同意给那小太监升官了?”
刚离开太后的寝宫,裴千身边一名中年太监,满脸疑惑地问道。
此人是东厂四大档头之一的千户汪直。
裴千不仅身为东厂提督,还身兼司礼监掌印,对皇宫中的太监拥有任免权。
此人满头白发,脸蛋却红润有光,走起路来龙行虎步:“怎么?你想为曹安报仇?”
“一个毫无根基的小太监,昨日竟一剑杀了曹安,如今这事情早已传开,成了京城一大笑柄,西厂和锦衣卫,更是传出我东厂是纸老虎。”
汪直咬牙切齿地说道:“若不杀此子,今后我东厂,怕是永无抬头之日。”
“废物东西,是不是你安排人去行刺?”裴千不由一怒,质问道。
“干爹,的确是我派的人,但我从来没想过行刺皇后娘娘啊。”
汪直眼角直跳,赶忙解释道:“没想到这小太监如此阴险,把人给杀了,还谎报皇后娘娘遇刺,倒是白白让他捡了个功劳。”
“曹安被杀之时,太后亲自下了口谕,不得找小太监麻烦,你公然派人去行刺,岂不是打了太后的脸?”
裴千一甩袖子:“你以为太后糊涂吗?”
继而语气缓和:“幸好小太监谎报功劳,倒也算是圆了此事,否则你让太后如何下得了台面?”
“这……”
汪直一巴掌狠狠抽在自己脸上:“干爹,这次是干儿子我失误了,此子的剑招十分了得,连通玄境四重的高手都能击杀。”
“太后在剑术方面造诣极高,断言此人只能使用一招,那就只能使用一招,若有两人,便可破了他这一剑。”
裴千冷哼着走了:“让人去把那张公公给收拾了,废物东西。”
汪直站在原地,手指捏着下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似乎干爹的话给了他一些启示。
……
“你就按照咱家说的做,就不信这小崽子能逃出咱家的手掌心。”
仁寿宫不远处的一处小院子里,张公公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站着一名老宫女。
两人不知在商议着什么,老宫女显然有些犹豫,被张公公呵斥了一声后:
“张公公,奴婢家人可都指望张公公您了,一旦这事情被查出来,奴婢必然逃脱不了一死。”
张公公把一包粉末放在桌子上,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不是升为御膳房左尝鉴了吗?反正早晚都会被毒死,咱家就帮他一把,让他早点超生。”
就在老宫女上前准备拿起粉末时,外面突然出现了一群手持杀威棒的太监,带队的是司礼监太监宋六,四十多岁年纪,兼任司礼监太监刑罚之职。
“宋公公,您怎么来了?”
张公公看到眼前出现的人,腿都要软了。
“张公公好大的官威,你还有心思在这坐着?今早皇后寝宫遇刺,你在干什么?”
宋六大声一喝:“来人,把他给咱家抓起来,押到东厂大牢,等候处置。”
皇后遇刺?
张公公脑海一片空白,久久无法回过神来,皇后遇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宋六一眼瞥见老宫女手中的那包粉末,一把夺了过来,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露出大喜之色:“这是毒药?”
“大人饶命,是张公公让奴婢拿这包粉末陷害皇后身边的小太监。”
老宫女惶恐跪在地上,张公公已经失势,她没必要再维护张公公,自己跟着倒霉。
“什么小太监,明明是张公公想加害皇后娘娘,一起带走。”
害一个小太监和害皇后娘娘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前者毫无功劳可言,后者则属于惊天大案。
这笔账,宋六算得贼六。
“宋公公饶命啊,不要听她胡说,老奴万万不敢毒害皇后娘娘。”
张公公双腿一软,哪能不清楚司礼监的行事作风,罗织罪名的手段,丝毫不比东西两厂逊色。
宋六手底下的这些太监,个个狠角色,一拳轰碎了张公公的牙齿,接着一人一脚,把张公公的膝盖踢碎。
“啊……宋公公……求你告知,是谁要害咱家,求求你……”
张公公惨叫连连的哀求。
宋六冷笑:“我只能告诉你,小昭子顶替了你的位置。”
“小昭子……”
张公公歇斯底里大吼一声,豁然目眦尽裂,当场吐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