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雷光烈焰交织,恐怖近似天灾一样的景象降临此地,到了现在,哪怕是有大阵防御,波及的范围也不再仅仅局限于大厅了,充满破坏力的余波正在以无比迅猛的速度逐渐往外扩散,眼瞅着整个城主府都不一定存在了。
至于苏尘几人,则正老老实实地在地下室里呆着。
“乖乖,这也太猛了吧。”
王大富瞅着镜子里的画面,不住惊叹。
“你不是也快到了这什么境界,搁这干啥,上去打啊。”
苏尘没好气地瞅了身后这胖子一眼,喵的,你特么躲在我身后是几个意思?!
刚刚活着装死也就算了,现在特喵直接摆烂了是吧!
屁我到了这境界,我要是突破了还用受你小子鸟气。
早就上去揍死你丫的,还至于被你个狗玩意敲诈一次又一次,当猴耍一次又一次?
王大富暗暗腹诽,表面却不搭话,自顾自地看着镜子里的画面,而其旁边的赵钱,同样出神看着画面,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许久,才小声喃喃一句,
“也许,老头子我之前就应该一块打上一场...”
赵钱仍然对自己到现在还未突破,耿耿于怀,更是对亲自放炮了一个重大机会,痛苦不已。
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上了!
“切。”
王大富嗤笑一声。
“你现在上也不晚。”
赵钱闻言转过头,幽幽盯着王大富,语气满是不善。
“我觉得老头子我现在打打你还是没问题的。”
服了。
你特么打劳资干啥。
王大富翻了个白眼,抬手带有些许认命意味地展示了自己满是石膏绷带的身躯,一场架打下来,他王大富别的没有收获,原本肥硕的身躯却是消瘦不少。
不知道多少骨肉是被消掉,还是被他燃烧掉的。
“反正鬼门关走了一趟,劳资算是想明白了,面子,尊严,清白,统统算个屁啊!好死不如赖活着,你柳星河爱怎么威胁怎么威胁,那什么本子你爱怎么弄怎么弄。嘿,劳资不在乎了。
死了,就啥也没了。我家又不像你们几个二货一样,孤苦无依,我那年迈的爹,娇媚的妻妾,下地活蹦乱跳的儿子闺女。
我王大富要钱有钱,要生活有生活,一身本领,也没差到哪去,凭什么跟你们一群破烂户打生打死,在乎那点名声尊严又能有个毛用。”
王大富语气懒散,身子混不吝地往后一躺,明明已经消失了近百斤的肥肉,此刻却仍然有之前那股闲散自在的肥球味道。
“小爷不在乎了。”
“真的?”
苏尘轻声笑着,从怀中里又掏出了那本中二语录。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就你王大富这副尊容,说看淡就看淡了,我咋这么不信呢。
“喏,瞧瞧,那边好几百人呢,都是他李贺手底下的兵,一个个躲在这地下室一直看着他们的城主挨打。哦,估计还有看着你王大富跟李鹤互殴的份,我这么当众一念,就是不好笑,这群人也会嘲笑,贬低,讽刺你。”
苏尘一脸微笑,晃了晃手里的本子。
“想来他们在这也挺无聊的,正好,我跟他们分享一下你王大富的英勇过去,不介意吧?”
“随便。”
王大富懒散回了一句,连镜子里的激斗画面都不怎么看了,就地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躺下,打着哈欠。
“我王大富这一路走来...”
十分钟后,整个地下室充斥着各种嗓门的大肆嘲笑,阴阳怪气,以及当着王大富的面,进行拙劣的模仿,挑衅。
这群着甲军士年纪不一,大的看上去有五六十岁,小的不过也就十七八岁,看上去跟苏尘差不多,整体来说,还是正值壮年的中年人居多。
但无一例外,此时他们正以刚听到的语录玩闹,不加掩饰地嘲笑,讽刺,乃至当面挑衅。
他们并不怕死,甚至巴不得死。
亲眼目睹了敬重的大队长杨兴跟信仰的城主李鹤的死战,这群着甲军士有一个算一个,现在心中全都充满了怨气,痛苦,甚至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这股恨骨子里的怨气到底是针对李鹤,还是杨兴。
他们因崇拜信仰李鹤,而自愿进入城主府,早就不在乎生死:但他们同时也鼻子心头发酸,想哭哭不出来,因为他们同样是杨兴的兵。
曾经他们为拥有杨兴李鹤这两位天底下最完美的队长城主而无比自豪,过去有多自豪,现在就有多痛苦。
痛苦到他们想自杀,想死,但又不能。
“不能这样死去,城主说过,自杀的死是最没有价值的了...”
“怎么可以这样死去,队长还在...”
正是由于各种这样类似的想法,这群看似冷静实则早已疯狂的着甲兵士,心中怨气滔天,但深刻在骨子里军令,又告诉他们,留待有用之身。
可这有用之身,到底何去何从。
“哈哈哈哈哈,你们听到了么,我,王大富,从来不是为了证明我自己有多伟大,也不是为了彰显自己有多么牛比,而是为了告诉我自个,我的青葱岁月,真实存在过!
告诉我自个,哈哈哈,我自个,他还说我自个呢。”
“还青葱岁月,有多青葱,逛过花街没有,哈哈哈,不行,真要笑死我了,我真没想到,堂堂他王大富这样的人物,还有这样的过去。”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他还把这些写下来了有木有,我都不敢信,哈哈哈哈哈,太特么羞耻了。”
...
王大富一脸困意,不住打着哈欠,对于眼前这近似群魔乱舞的一幕,无比平淡,更没有半点动手的欲望。
算了吧。
教训人好累的,再说了,不管是李鹤还是杨兴,也都算有点交情。
不至于动手,况且,咱那会,也确实好笑不是,没啥子。
“困了,我说,你们笑可以,能稍微小点声不,我感觉我困得不行了,先睡一会了。”
王大富打着哈欠,说着侧过身子,原地打起呼噜来。
地下室为之寂静,转瞬间就更喧闹起来,各种骂街,粗口,问候亲属的话语铺天盖地,这群着甲军士心中不知为何更加愤怒了。
而对此,回应他们的,只有王大富渐渐响亮的鼾声。
卧槽!
真放下了?!
苏尘有些不可置信,换地处之,饶是他的脸皮,也忍受不了这社死场景,浏览器记录就是死也要清理干净!
“功名利禄全作土,不值温饱一红薯。逍遥长生无敌世,不如子孙绕膝走。问道问道,得道得道,哪比得上至亲在世,妻妾和睦,子孙满堂。呼呼...”
王大富打着呼噜,翻过身子流着口水,却散发出一股极其强大的气势威压,金光不断透体而出,在其上形成了一座怒目金刚。
赵钱:“...”
玛德,又一个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