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怒吼彻云霄。
场内,只用一词就可形容,两败俱伤。
啊不,确切地说,是三败俱伤。
一团肥球的王大富此时就跟去了不正规医院去做减脂手术一样,无非一个是抽脂,一个
是削肉,反正都是减肥,至于一些触目惊心,骇人不已的伤口完全就无伤大雅了。
自废双眼的杨兴胸口吓人的塌陷下去,躺在地上直哼哼,眼瞅着就进气多出气少,右臂以及右腿更是呈现一种诡异的弯曲程度。
最后是以一敌二的李鹤,明明他才是受为围攻的那个,此刻却是伤势最少的那个,除了一张俊秀的脸庞此时半边肿成猪头,右臂小骨处疑似骨折,其他地方都是一眼望去,再明显不过的皮外伤。
当然,他也是三人当中此时最虚弱的一个,另外两个虽然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但未必没有反击之力。而他李鹤,由于以一敌二,又是这种拼命三郎的打法,气血消耗远远超出他的极限。
能现在还在原地屹立不倒,已经是他极强的意志表现。
乖乖。
苏尘一亮惊叹,眼前这一片狼藉简直比狗啃过还要干净,干净到除了一个大坑别的什么也没有了。
明明几分钟前,这里还是一座豪华威严的城主府的奢侈大厅。
一李之力,恐怖如斯!
“牛啊,赵老,你能做到这样吗?”
“哼。”
赵钱冷哼一声。
“一群蛮子的手段罢了,上不了台面。”
话虽然如此,但赵钱心中却泛起一股酸意。
早知道能打这么爽,他赵钱早就上去了,也不至于现在在这里唉声叹气。
论起疯狂,对武道的追求。
他赵钱更是从不比任何人缺少半分!
“啊,对对对。”
你大爷!
赵钱那叫一个气啊,你小子搁这看不起谁呢,瞅瞅这几个货色,就这伤势,就这气血,要是没有后遗症,他赵钱能跟你姓!
争这一时有个屁用。
再说了,这几人为什么打成这样,你个狗玩意不知道吗?什么时候还轮到你个罪魁祸首评论的份了。
要不是担心你小子心眼小,搞不好以后就在背后阴我老头子,你看我现在给不给你来上一场生动教育!
赵钱暗暗腹诽。
苏尘在随口说完后,倒是没在关注赵钱了,反而将目光重新移到了李鹤身上,眼睛缓缓眯起,又倏忽睁开。
“哟,这不是李城主李大人嘛,怎么一会不见,这么拉了。”
苏尘一脸平静,语气却满是嘲弄。
“呵呵,有种你过来试试。”
李鹤吐出几口略显暗淡的瘀血,冷笑一声,用乌青发黑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尘,尽管它肿胀得只能拉出一条小缝。
“这多不好意思啊?”
苏尘阴阳怪气,往前踏出一步。
李鹤心头一喜,面上努力维持自己古井无波的样子。
来啊!
你个龟孙来啊!
劳资绝对给你丫留上一口气!
下一瞬。
“当啷—!”
一个玉杯精准砸这李鹤肿成猪头的脸上,并被其中一拳打碎。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柳星河!我日你大爷!你特么还算一个男人吗!”
哈?
苏尘嗤笑一声。
什么玩意,什么老旧思想,都被二打一了还不汲取教训,打架,难道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赢者通吃的游戏吗?
拳头大的那个,说的话才是真理。
“来,你们两个过来。”
苏尘一脸微笑,朝身后招了招手。
还有,这年头,谁补刀还亲自动手啊。
“你们两个去把他干掉。”
两个绷带怪人当即瞪大双眼,
陆典一脸茫然,伸出一条缠满绷带的手臂,努力翻转方向,艰难地指了指了自己。
我们?
王良瞅着自己断胳膊断腿,陷入沉思。
去把李鹤干掉?
“不是,大哥,你开玩笑的吧(×2)!”
两名反应过来的绷带怪人齐齐哭诉,满脸不可置信,当即一个扑向苏尘胸膛,一个抱住苏尘大腿,痛哭流涕。
不是我们不听话。
实在是臣妾做不到啊!
别说他俩现在这副鬼样子了,就是身体完好的时候,也不敢动手啊。
别看他王良之前嚣张的狠,看上去特别疯狂,还找死去赵钱切磋,那是因为他知道赵钱不会打死他。
真论实力而来,他跟陆典他们这类,明显是弱了赵钱王大富杨兴他们一档的,更别说是弱了一档半的李鹤了。
老虎胡须摸不得啊。
哪怕只是病倒的老虎!
“区区乌合之众,哪怕再多又有什么用?”
李鹤冷笑一声,努力绷紧身躯,半跪的身子想要重新站立起来。
“一群废物加在一块,也依旧还是废物,柳星河,如果你手段只有这些的话,那我会努力给你留个全尸的。”
李鹤一脸轻蔑,眼中傲气不加掩饰。
王良,陆典闻言大怒,怒了一下,然后各自又垂头丧气地低下头。
比侮辱更难受的是,事实就是这样。
哪怕你不愿接受。
苏尘瞥了眼到现在还大放厥词的李鹤,心中满是感慨。
你丫是真不长记性啊!
见第一面的时候,还差点以为你是同道中人,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要不然就是练武练的脑子都没了,也成了蛮子了。
果然,还是修仙好。
奇怪?我为什么现在会思考这些。
苏尘甩了甩头,一脸微笑,转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赵钱。
赵老,是时候了,你燃烧自我的机会到了!
“别看我,我不会出手。”
赵钱嘴角一抽,一脸没好气地说道。
我特么都这么努力降低存在感了,你小子还盯上我了。
“医馆你要你就拿走,我不在乎,你小子别想着威胁我,到了我这一步,最重要的就是武道之心,胜之不武,不利于我提升。今日观看这么一场,对老头子我而言,已经算是收获不少了。”
赵钱补充解释说道,心里泛起一抹悲凉。
真是落魄了,现在还要担心被一个黄口小儿报复,搁在以前,他直接就一拳过去了。
“行吧。”
苏尘面露惋惜的同时,不远处的李鹤看似一脸平静,实则也同样心中松了口气。
“不过您老一会一直保持中立,这应该没问题吧?”
苏尘一脸微笑。
本来也不指望你个老登,一会别添乱就行。
“那倒是可以。”
赵钱一口应下,心中不免多出几分好奇。
这小子,还有什么后手,李鹤看似虚弱,但可没你小子想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