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一脸淡然,随手取出一柄长剑,拔出,寒光闪闪,一看就知道锋利无比,乃是上好
的宝剑、
“嗤!”
李鹤嗤笑一声,神色淡漠。
“怎么,你还想跟我试试手不成,你浑身气血无法作假,境界确实低下,如果你没别的手段的话,我可能一招就打死你了。
还是说,你有什么隐秘传承,能够封印自身气血,准备解封了,好让我大开眼界。”
李鹤平静说道,内心隐隐有股傲气,那是对无论苏尘用出什么手段他李鹤都无所惧,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就是传说中的仙人又如何,他李鹤天资卓越,武道登顶。
仙人?
可否敌得过某家双拳!
“不不不。”
苏尘一脸诚恳,连忙摇头,轻轻将手中长剑翻转,只见其轻而易举在坚石地板上戳出一个窟窿。
“我只是想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
李鹤眼皮没来由的一跳,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尘一脸微笑,手中长剑高高举起。
“人这种生物,有时候你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
长剑重重挥下。
“杨兴,你觉得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顺便一提,我觉得我挥剑的速度应该比李鹤朝我打过来的速度快。”
“不!!”
一声凄厉怒吼传来。
杨兴双目血泪流出,气血拼命燃烧爆发,一时击退王大富,身形一动,整个人瞬间朝苏尘冲来。
“站住,你敢往前一步,我就一剑斩下,去打你家城主去。”
杨兴身形一顿,眼神中满是痛苦挣扎。
艹!
李鹤面色阴沉,死死盯着苏尘,暗骂一声。
大意了!
你跟他废话干什么,现在好了吧。
“杨兴,相信我,他不敢破坏棺材,棺材一破坏,说不定他第一个感染瘟疫,他柳星河如此无耻,定不会拿自己性命作注。”
杨兴眼睛一亮。
不愧是我敬佩的城主。
“呵呵。”
苏尘冷笑一声,一脸不屑。
“这鬼话你也敢信,他为什么一开始不说,那会说直接让你拿下我不更好嘛。仅仅半年,瘟疫就扩散到现在,都城现在能存在估计是别的东西暂时遏制住而已,并且这东西仅仅能覆盖都城。
至于传染源,传染途径,百分百屁也没找到,更不是这棺材,要不然他李鹤会放在这,不做任何防护?
也就你个傻子在乎这东西,像他李鹤这种无情的人会在乎这?你可真是个傻子,不仅队友被他害死,尸首估计什么也没有吧,也就这棺材盖还有点残留血迹,你认为是一点念想之物,别人呢?”
卧槽!
赵钱瞪大了双眼,冷汗直冒,绞尽脑汁飞速回忆思考自己有没有得罪过苏尘,哪怕是一点点也不行。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嘴,忒毒!
诛心之言,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顺带一提,你那些队友,估计是白死了,一点用也没。”
苏尘一脸微笑,补充说了一句。
此情此景,直让一旁吃瓜看戏的绷带二人组心生恐惧,莫名腿软,魂都快吓出来了!
这人,不,这恶魔太可怕了啊!
“这就是那个一开始就坑了你的队友?”
陆典下意识退后数米,胆战心惊地小声问道。
卧槽,这种恶魔坑了你,你王良这种脑子不过花生米大的货色,是怎么活下来的?
“应该是吧,我也不确定。”
王良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喉咙发干,直感吞咽唾沫都费劲。
“完了,我好像得罪过他。”
“艹!”
一位浑身裹满绷带的人艰难往外移动。
“你特么离我那么远干啥!”
“我怕你死的时候溅我一身血行了吧!”
“...”
场内。
杨兴目光呆滞,脑海种不断重复一句话。
“你队友都白死了!白死了!”
白死了!白死了!!
霎时,杨兴双目血红一片,两行血泪不受控制地从两侧脸颊缓缓流出。
“啊啊啊啊啊!”
这愤怒至极的怒吼,有多少是不甘,又有多少是自己欺骗自己的愧疚。
当初明明自己比谁都清楚,但依然自欺欺人地告诉他们,放心,大家一定能活着回去。
放心,城主一定会来救我们。
放心,任务完成以后,我们一块去以前那家酒馆喝酒,一个都不会少!
一个都不会少...
“老大!”
“队长!”
杨兴有些恍惚,双目怔怔看向声音来源处,明明是二个人,他却好像看到那熟悉的四十九个人。
音容笑貌,恍如昨日。
“小七,小十二,是你们两个,几天不见,你们都这么大了啊...”
杨兴双眸血红一片,情不自禁地喃喃说着,记忆中那些青涩的脸庞不断与眼前这两张疲惫,饱经风霜的面庞重叠。
明明他们依旧很年轻,看上去却已苍老。
而更多的人,则永远停在了那一刻,真好,他们更年轻点,哈哈,呵呵。
哈哈哈哈哈!
笑声逐渐变得凄厉又悲哀,又戛然而止。
杨兴忽然狂声发笑,又忽然恢复平静,双目血红到已经看不出任何眼瞳,整体如两块小血石镶嵌在脸庞上,显得无比瘆人。
平静,面无表情,死死盯着一个方向。
哪怕视线模糊,但那把扇子他再熟悉不过。
“老大,你要背...”
小七神色焦急,右边的甲胄空空荡荡,伤口处还缠绕着一圈绷带,显然是最近受的伤。
只不过没等小七说完,旁边的小十二就一手拦住了他,面容一如既往,如黄鹂的嗓音婉转响起。
“我们只要跟随队长就好,无论好坏,不论生死”
明明是好听清脆的女声,此刻却如钢钉铁板一般坚定。
是啊。
杨兴自嘲一笑。
你们总这样,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不反驳也不违背,哪怕明知前面是死路,也毫不犹豫,义无反顾。
一直都是这样,一次又一次。
这次,终于躲不过了,你们还是这样,我自己害怕到腿软想逃跑了,但我就随便说了几句。
我特么就随便说了几句,就说了几个放心,你们特么这群傻子就一个接一个,笑着去了!
傻子,蠢货!
你们特么但凡骂劳资一句,打劳资一拳也好!
笑你特么个屁啊!!
杨兴再无无法抑制,血泪连同痛苦如小兽的哀嚎,一同涌出,汹涌澎湃。
我,不想让他们白死。
我,不该让他们白死。
杨兴缓缓站起身来。